三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从里面跳了出来,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几百遍。
为首的一个,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手臂上纹着一条面目狰狞的过肩龙。
他狞笑着,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一边朝南高山逼近。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坐在床上的女人,忽然掀开浴巾,跳下了床。
她身上,竟然穿着一套整整齐齐的衣服。
她快步跑到光头大汉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指着南高山,一脸嫌恶地说:“大哥,就是他!刚才想非礼我!要不是你们来得快,我就”
南高山:“”
不好。
他好像被仙人跳了。
想到这,南高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墙壁”。一个壮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金链子大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嘿,哥们儿,玩得挺开心啊?”
“”
南高山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呦,还挺镇定?”另一个剃着光头的大汉走了上来,一把揪住南高山的衣领,“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五十万,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
南高山依旧沉默。
“不说话?哑巴了?”金链子大汉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火气上来了。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南高山的肚子上。
剧烈的疼痛让南高山闷哼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下去。
紧接着,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南高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按倒在地,然后又被拖起来,狠狠地扔到了床上。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金链子大汉骑在他身上,又左右开弓扇了他几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南高山趴在柔软的床垫上,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他就不该来相亲。
金链子大汉打累了,喘着粗气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南高山拍了几张照片。
“听着,文化人。”他晃了晃手机,脸上是得意的狞笑,“我们查过了,你是王首一中的校长,南高山,对吧?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副德行,还有你跟这小妞在床上纠缠的照片发到你们学校的家长群里,发到教育局去,会怎么样?”
“你这校长,还当得成吗?”
南高山沉默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别他妈装死了!”光头大汉一脚踹在床沿上,“赶紧的!给你家里打电话!要钱!”
打电话
南高山趴在床上,脑子飞速运转。
给家里打?
他立刻否决了这个选项。
他太了解他那个老母亲了。
要是让他妈知道他被人仙人跳,还被打了,她绝对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昏厥。
醒过来之后,她会立刻发动七大姑八大姨,组成一个“拯救我儿南高山”后援会,人手一个大喇叭,把这家酒店围个水泄不通。说不定还会拉起横幅,上书“无良酒店,还我儿子清白”之类的惊悚标语。
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知道,王首一中的南校长,因为相亲被人仙人跳了。
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南高山就觉得自己的社会性死亡,还不如现在直接物理死亡来得痛快。
不能给他妈打。
那给谁打?
思来想去,一个人的脸,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赵禹。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他才是校长,是领导,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这种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