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男但自我认同为女的酷儿,看到这操蛋的景象,我情绪有点崩溃。”
赵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地,一帧一帧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云婳。
云婳也正呆呆地看着屏幕,小嘴微张,显然没听懂那句信息量巨大的台词。
赵禹又缓缓地,一帧一帧地,把头转了回去。
屏幕上,那个黑人女性,不,是黑人男性……不对,是生理性别为女但自我认同为男的黑人,用一种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回答:“闭嘴,娘炮。别打扰老子思考怎么在这鬼地方活下去。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得负起责任。”
赵禹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所有的褶皱都被抚平了。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现在站起来就走,会不会显得很没有礼貌?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因为他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幻想。
也许,这只是编剧开的一个小玩笑。也许,这只是为了塑造人物的复杂性。也许,接下来的剧情会回到硬核科幻的正轨上来。
他太天真了。
接下来的九十分钟,对他来说,是一场漫长的精神凌迟。
这部电影,除了开局五分钟的特效和结尾的演职员表,中间的内容跟科幻没有一毛钱关系。
一个认为自己是女人的男人,和一个认为自己是男人的女人,在陌生的星球上,为了“今天晚饭谁做”以及“上厕所时马桶圈该不该掀起来”这种关乎人类存亡的终极问题,展开了旷日持久的争吵。
他们的危机不是外星猛兽,不是极端气候,而是“我今天姨妈……哦不,是精神姨妈来了,心情不好,不想去捡柴火”。
他们的高潮不是发现新能源,不是改造新地球,而是在一场关于“你根本不理解我作为一个男人身体里住着一个女人的痛苦”的彻夜谈心后,两人抱头痛哭,最终相爱了。
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夏娃对亚当说:“我爱你。”
亚当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也爱你。”
赵禹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注入了镇静剂的病人,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甚至开始有些佩服这部电影的编剧和导演。
能在“世界末日,人类最后的幸存者”这种宏大背景下,拍出一部如此曲折、如此细腻、如此……政治正确的情感剧,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
这是什么?这是国际主义精神,这是毫不利己专门损人的奉献精神!
赵禹面无表情地坐在黑暗里,手里那瓶水从头到尾都没打开过。
能想出这种剧情,导演和编剧怕不是嗑嗨了……
他甚至开始怀念上一部电影了。
至少,那部电影的逻辑是自洽的,虽然是狗血的逻辑。
而眼前这个……这是什么?
这是对人类文明的终极嘲讽吗?
结尾部分,更是将整部电影的荒诞推向了顶峰。
他们找到了一个传说中的“方舟”——一座深埋地下的、设施完备的医疗基地。这里有电,有水,有无菌手术室,还有足够用一百年的医疗物资。
在确定了安全之后,亚当和夏娃,这对末日情侣,进行了一场史诗般的对话。
亚当深情地看着夏娃:“亲爱的,我们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但在这之前,我想先成为真正的我。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夏娃握住他的手,眼神无比坚定:“我也是。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来保护你。”
然后,在一段充满圣光的蒙太奇镜头里,白人男性做了变性手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黑人女性也做了变性手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手术很成功。
两人手牵着手,站在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