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很早就知道这座自己生活的城市并不完全“正经”,但没想到能如此不正经。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么一个游客多如过江之鲫的公共景点,上演限制级真人秀。
现在的年轻人,表达爱意的方式已经进化到这种不把外人当活人的地步了吗?
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市里是不是为了评选什么“最多元化包容性城市”,给市民下了kpi指标?
山顶的风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卷起她的长发,拂过他的衣角。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这无边的山峦与云海。
云婳的心跳,开始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
她想起了那些校园言情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男主角会把女主角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用山、用海、用天地万物作证,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
赵老师……他是在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吗?
他要……做什么?
云婳的脸颊,从刚才的绯红,直接升级到了滚烫。
师生恋,这是学校明令禁止的红线。
赵老师是德育处主任,是全校纪律的化身。
好像……也不是不行?
云婳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人拼命摇头,喊着“不可以,你们是老师和学生”,另一个穿着婚纱的小人则满眼星星,挥着荧光棒大叫“冲啊,姐妹,管他什么师生,先拿下再说!”
云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偷偷捏紧了另一只手,手心里全是汗。
赵禹当然不知道自己学生内心正在上演一出伦理与激情的年度大戏。
他只是在用德育处主任的专业眼光,扫描着周围的环境,评估着每一个角落的“谈话适宜度”。
左边,风口,不合适,容易感冒。
右边,悬崖边,有安全隐患,不合适。
前面,有一家三口在野餐,会互相干扰,不合适。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棵松树下。
那里有一张石椅,背风,安静,视线开阔,既能放松心情,又远离人群。
完美。
他松了口气,拉着云婳走了过去。
确定周围几十米内都没有其他人后,赵禹才松开云婳的手腕。
那股温暖的触感骤然消失,云婳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失落。
只见赵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石椅的椅面。
云婳看着他,心跳又开始加速。
擦干净后,赵禹把用过的纸巾精准地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侧过身,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坐吧。”
“嗯。”
云婳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
她小步走过去,像个提线木偶,乖巧地在石椅的一侧坐下。裙摆拂过石面,带着一丝凉意。
赵禹见她坐好,也顺势在石椅的另一头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足以再塞下一个人的安全距离。
这距离,让云婳心里刚燃起的小火苗,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气氛瞬间沉默下来。
只有风声,还有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声。
云婳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地瞥他一眼。
他正目视前方,侧脸的轮廓在山间光影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嘴唇的弧度很漂亮。
他怎么还不说话?
他是在酝酿情绪吗?
还是在想一个惊天动地的开场白?
他会说“云婳,我注意你很久了”,还是会说“做我女朋友吧”
就在云婳的内心戏即将演到最高潮时,赵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