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反复涂抹过的烂泥。
赵禹的视线从画上移开,落在了女孩的脸上。
“虽然我是不介意回答你的问题,但话又说回来,你既然遇到了问题,为什么不先去问问你们的美术老师。”
叶芽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她的手指紧张地抠着画板的边缘,低声说:“我……我问过了。王老师说……说这个问题他讲过很多遍了,是我们自己不用心,让我们自己回去多摸索……他还说,要是连这个都画不好,联考就别想了。”
“他说……我们是画画的,不是抄画的。他教的是方法,不是答案。”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班好几个同学,都……都不太敢去问他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禹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脸上的温和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只是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又喝了一口。
茶水的苦涩,这一次似乎更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