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婳缓过神来,她颤抖着手用手机给赵禹发去信息,但信息却是石沉大海。
她又试着拨通电话,但久久都没有接通。
云婳呆呆地看着手机,大脑陷入宕机,在她看来,赵老师要是看见了她的信息不可能会不回。
这时,她的内心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那就是赵老师可能已经出事了,而凶手就是这个正在劈门的男人。
想到这个可能,云婳的瞳孔忽然扩大,眼底那层恐惧的雾突然凝固,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
斧头劈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她的心灵,过往的记忆不断冲刷着脑海,恐惧节节攀升,在某一刻终于达到了顶峰雷声、斧声、心跳声,三股鼓点混在一起,把理智撕得粉碎。
云婳眼中的光彩已经完全消失。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重新开始生活,赵老师的出现也给了她重新开始的勇气,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今夜那个男人的出现却是打破了她的幻想,过去的阴影依旧如鬼魅般如影随形地纠缠,丝毫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想到这,云婳转头望着门口,眼神空洞,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她不能亲手杀死这个男人呢?
这个念头像冰锥刺进脑海,冷得她打了个寒战,却又奇异地让她停止了颤抖。
这一刻,她想起赵禹说过的话,他说过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斧头又一次落下,“咔啦”一声,锁舌崩飞。
门缝透进走廊的暗光,也透进那把滴着雨水的斧刃。
男人嘶哑的咒骂混着雨声:“小贱人!让老子进去一定要杀了你!”
。。。。。。
云婳的脚尖在冰冷的瓷砖上微微发抖,想明白问题后,她快步走进厨房,心跳声在耳畔咚咚作响。
厨房的光线在雷雨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昏暗,只有冰箱的指示灯在角落里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她伸手拉开抽屉,手指在刀具架上摸索,最终握住一柄菜刀。
刀柄的质感冰冷而坚硬,给了她一丝安慰。
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墙壁,躲在转角处。
此刻,大门已经摇摇欲坠。
劈门声骤然停了。
不是渐弱,是戛然而止,像是有人突然掐住了行凶者的脖子。
“呜”
一阵细微的呜咽声响起。
云婳的身体瞬间绷紧,手里的菜刀握得更紧了。
她等待着,时间仿佛被拉长,十几分钟过去,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又过去几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云婳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墙角探出脑袋。
大门已经摇摇欲坠,透过门上的缺口,她能看到外面昏暗的楼道。
风从破开的缺口灌进来,带着雨水的腥甜和某种腐烂的甜味。
大门在风中剧烈晃动,门轴发出垂死的呻吟,最终轰然倒塌,发出一声巨响。
云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门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柄斧头静静地躺在地上,斧刃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时间仿佛凝固了。
云婳愣在原地,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家伙哪去了?
几分钟过去,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左看右看,确定四下无人后,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斧头。
“哒、哒、哒。”
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楼道传来。云婳的心猛地一跳,她连忙躲回门后,身体紧贴着墙壁,眼睛紧紧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