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但墙体本身并没有出现裂纹。
混凝土的强度在那里摆着,即使是树人这种庞然大物,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它。
但莫雷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树人的力量不是无穷的,但混凝土的疲劳强度也是有限的。
任由它们这么撞下去迟早会出问题,必须让这些树人停下。
“喂喂!树人朋友们,冷静一下!我们可以谈谈!”
莫雷边走边喊。
树人是可以交流的,年长而博学的树人甚至可以掌握通用语、德鲁伊语、精灵语、木族语等多种语言。
只要能让它们停下来听自己说话,就有机会谈条件。
最近的那个树人离莫雷只有不到二十米远,粗壮的树干手臂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墙面上,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巨响。
不止地面在震动,莫雷感觉自己的胸口似乎都在跟着震颤。
树人转过头来,树干上那张苍老的面孔朝着莫雷的方向,树皮沟壑间的两只深邃的眼睛里闪铄着幽绿色的光芒。
“有话好说,都可以谈。”莫雷抬起双手,表明自己并无恶意,“先别攻击我的城墙了……”
话音未落,一根粗壮枝条带着破空声重重砸下!
铛!
树人的躯体微微摇晃,惊疑不定地移开粗枝手臂,露出底下的人类,头一次正视起眼前这个小家伙。
莫雷放下缠着的精金法术书的左臂,强行忍住借机进行一次处决攻击的冲动,朝树人勉强挤出笑容。
“我是这面城墙的建造者,我能保证你们短时间内绝对破不开它。现在,我们可以聊一聊了吗?”
“……好。”树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停,都停下!”
它的通用语说得不太流利,每个词之间都有明显的停顿,象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
当树人停止攻击时,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皱着眉头大步走近城墙。
他的年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也可能更大一些。
贵族的脸总是保养得很好,让人猜不透真实年龄。
那人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深蓝色天鹅绒外套,领口别着一枚银光闪闪的胸针,下身是米白色的紧身马裤和锃亮的黑色皮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跟在他身侧的是两个穿着链甲的护卫,腰间别着长剑,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周围。
“让开让开!”其中一个护卫推开挡路的镇民,给那位年轻贵族清出一条信道。
年轻贵族走到城墙根下,抬起头,皱着眉头观察着那段被树人反复撞击过的墙体。
他的目光沿着墙面缓缓移动,从撞击点延伸到周边局域,又从周边局域收回到撞击点。
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没有塌陷、裂缝,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破损。
墙体完好无损。
“这……怎么可能?”
树人可是自己精心挑选的目标!
它们属于为数不多的“攻城怪物”,对物件和建筑物的破坏力远超同级别魔物。
树人们灵活而有力的根须可以挤开、扩大石砖之间的缝隙,寻常城墙根本扛不住这招。
年轻贵族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墙根处,试图查找被树人根茎撬动过的痕迹。
那里的混凝土表面有几道细微的裂纹,但仅此而已。
没有松动、剥落,没有任何预想中的结构性破坏。
“除非城墙布置了我们家传的‘岩化法阵’,才能抵挡住这种级别的攻击。”
年轻贵族站起身,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眼睛微微眯起。
“侦测魔法!”
城墙没有反馈任何魔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