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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杯中摇曳飞溅而出的晶莹酒液、壁炉中升腾缭绕的橙红焰苗、食客们大声谈笑时呵出的白气,端着沉重托盘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的侍应生……
这一切构成了野火酒馆每个夜晚独有的喧嚣与活力。
一伙明显刚完成委托,并且收获不错的冒险者围着最大的桌子打牌,吆喝声震天响。
旁边有一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吟游诗人,他似乎被这种氛围所吸引,用横笛配上了一段悠闲轻松的乐章,身体随之摇晃。
酒馆大堂,吧台之后。
他低着头,对吧台之外的喧嚣充耳不闻,只是借着油灯的光芒,细致而认真地用羽毛笔蘸上墨水,在一叠厚厚的羊皮纸上整理着的帐单。
自年轻的时候起,他的父亲“老石酒”狠狠上了一个吟游诗人的当之后,塞巴斯就对所有吟游诗人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见。
尽管他深知,酒馆生意离不开这些能带来欢乐音乐和传说故事的家伙,但他个人始终对他们保持着距离和必要的警剔。
眼前的场景,几乎自野火酒馆创建以来的每个晚上都在上演。
作为主人,他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经营一家酒馆,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在这种小镇上,首先得弄明白你的主要顾客的身份,并挑一块位置合适的地皮。
冒险者,显然是石溪镇的消费主力。
除此之外,还得和那些与酒馆生存息息相关的人打好交道。
上至有名望的高阶职业者、税务员、教堂的圣武士执法者,下至可能连职业等级都还没取得的新人,都不能轻易得罪。
地下城有着无限可能,说不定就有幸运儿未来能一飞冲天。
另外,在这种地方经营酒馆,得深知一个道理:
绝不要在冒险者们刚刚经历了完危险辛苦的任务,浑身疲惫、神经紧绷、急需酒精来发泄压力的时候,去扫他们的兴。
不然,你将会支出一大笔治疔与修缮方面的巨额开销。
当然,面对某些冒险者过于偏激的行为,他每年高达数百枚金币的“治安管理费”,也不是白白上交的。
就在这时,靠近壁炉的一桌客人的讨论声愈发激烈起来,打断了塞巴斯的思绪。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
“太甜了!跟半羊人喝的蜜酒似的,腻歪!喝不惯,不好喝!”
一位赤着上半身的壮汉咂咂嘴,皱着眉头放下那款酒馆新推出的特色饮料,“地底蜜蕈液”。
他认得那位常客,一名叫做“隆特”的野蛮人。
野蛮人的对面,一个半身人商人立刻尖声反驳:“嘿!你那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这味道多独特啊!”
二人的对话引得旁边几桌人也添加了讨论,话题很快歪到了他们各自喝过的最难喝的饮品上。
有人捏着鼻子回忆,说那必须是他在南边港口城市尝过的“生蚝芦荟汁”,有人则反驳说是某个偏僻村落被招待的“西葫芦炖茄子汤”。
“要我说,最难喝的就是加热后的大麦啤酒!又酸又涩,跟馊水一样!”其中一位人类佣兵大声宣称。
“这不算数!冰镇以后的大麦啤酒明明很好喝!”
隆特立刻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反驳。
“很多饮品冰镇前后完全是两种东西!比如牛奶,比如不少果酒,冰镇之后味道能好上一大截!”
“非也非也,我亲爱的朋友。”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坐在野蛮人旁边,一直笑眯眯吹着笛子的吟游诗人忽然停下了演奏。
“据我游历四方所见,有的饮品无论冰镇与否都同样难喝。”
“有这种东西?”野蛮人挑眉。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吟游诗人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木杯,里面盛着半杯带着冰块的、色泽焦黄浑浊的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