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手中那顶深褐色尖顶巫师帽，在莫雷眼中似乎在缓缓放大，帽身每一处褶皱都无比清淅，仿佛将他拉回了半年前那天的分院仪式。
“是你！”
莫雷感觉自己的血液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哟！我记得你！这不是那个对‘土木’怀有无比强烈意愿的小家伙吗？”
一个腔调古怪而欢快的声音响起，巫师帽由褶皱构成的嘴巴张合著，在老格鲁德的手中灵活地扭动了一下，象是在打量他。
“你还记得我呢？”莫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当然，我不可能记错，整届新生数你的意愿最坚定！一段时间不见，看起来……呃，壮实了不少？”
巫师帽同样在打量着莫雷。
“所以，我那么坚定的意愿你都能听错？我当时明明想的是‘不要土木’！不要！”
莫雷再也忍不住，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
他上前一步，掐住巫师帽由褶皱构成脸的下部，他认为是“脖子”的部分，咬牙切齿地来回摇晃。
“你这破帽子！那会儿是老年痴呆了吗？！”
虽然这举动在传奇法师面前显得极其失礼，但他实在控制不住了。
“啊呀，啊呀！”
巫师帽的尖顶被他晃得四处乱甩，最终都歪到了一边，但它那独特的声调依旧顽强地响起：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嘛！是，我当时可能……可能只听清了后半截特别响亮的部分……但、但这能全怪我吗？”
它顿了顿，帽檐努力上翘，仿佛在为自己开脱。
“检测元素亲和可是我内核功能！你这小子，浑身上下就跟土系和自然系的元素亲近，其他系的元素对你爱搭不理！”
“你说说，不把你分到岩土与自然学派，难道把你塞进雷霆与火？让你天天对着课本干瞪眼，半天连个火星子搓不出来？”
莫雷闻言一愣，稍微冷静了些，掐着巫师帽的力道不由得小了一点。
想起自己的天赋“土木亲和”，莫雷发现这家伙说的好象有点道理。
察觉到这一点的帽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要是当初真把你分到别的院，就凭你对其它元素那点可怜的亲和力，你现在能混到几级？怕不是还是个一两级的小菜鸟，连二环法术都放不出来！”
莫雷沉默片刻。
回想起自己这半年来学习法术的经历，树肤术、土墙术这类法术确实学起来得心应手，而同为二环法术的“变巨术/缩小术”则相当吃力。
如果真去了其他学派，以自己那九点初始智力，以及帽子所说的元素亲和问题，现在的境况……恐怕真的不容乐观。
“怎么不说话了？”巫师帽帽尖缓缓直立起来，“是不喜欢说吗？”
“……”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被一顶帽子如此数落，莫雷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他憋了半天，脖子一梗，强行反驳道：“抛开事实不谈，你这是不是违背了我的意愿？”
“啧！”
分院帽发出一声夸张的咂嘴声，趁着莫雷手上力道稍松，它猛地一挣，自行飘浮起来，灵活地拱进旁边一直看戏的格鲁德大法师怀里。
它用帽檐蹭了蹭老法师的胸口，声音带着委屈与挑衅：“鸭子死了——但它的嘴还是硬的！”
“你！”
莫雷被它这波操作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刚刚降下来的温度又逐渐回升起来。
“好了。”
格鲁德大法师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帽子，象是在安抚，随后看向莫雷。
“我检查过它，这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