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出水面,两人落在了方才耸立的山峰之上。
“感觉如何?”
陈良宵神识微动,略一探查,却发现展青岚似乎并未被妖气侵蚀,只是气血异常旺盛罢了。
“前辈……”
展青岚吐息如兰,脸蛋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一把搂住陈良宵的脖颈,
“前辈,快,帮我解毒。”
陈良宵喉结微动,这靡靡之音,着实诱人。
加之他自身也在血河中浸泡多时,纵然抗性较强,但他吸收炼化的效率也更高啊!
柳先望静候半晌,直至两位僧人的气息陡然变得急促,他方才一步踏出。
以天人之姿,骤然降临洞窟之中。
“浩然气!?”
破戒僧惊疑地望向洞窟上方突然出现的浩然之光,“哪里来的儒家小子!”
他收刀仰头,神色警惕。
法海与宗弥艰难起身,捂着伤处,嘴角带血。
“儒家?不是早已消亡了吗?”
“这世上,还有儒修?”
二僧亦感震惊,不知是何方高人前来相助,时机关键。
二人方才险些命丧关刀之下。
那自称破戒僧的妖僧招式诡异,境界更远超二人。
若非法海拼死相抗,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破戒僧,你谋害龙嗣,阻龙裔与龙宫之源,为一己私利屠城,杀心过重,煞气滔天,可知罪?”
浩然之人从天而降,圣光笼罩,宛如圣人。
破戒僧挥刀狂笑,“罪?”
“何为罪?本佛不知,本佛只信力量与拳头便是正义!”
大刀飞出,直取浩然圣人的头颅。
“邪魔外道!”
柳先望冷喝一声,扇落如山,浩然之气如天坠。
压得破戒僧低头硬撑,
“好个讲道理的儒家,不也以力压人!”
“以德服人,武德亦是德。”柳先望冷哼,“至于你的歪理,自去别处说吧。”
“破戒僧,还不伏诛!”
破戒僧怒吼,“我不服!”
“我要长生,凭什么龙裔可得长生,我却不行!”
柳先望摇头叹息,“贪得无厌,你对生命充满贪念,却毫无敬畏!”
“人固有一死,意义与价值由此彰显。你摧毁一切价值,不过自我沉沦,为求长生不择手段,卖身于妖,纵得长生,又有何意义?”
“什么虚妄道理,老子今天先斩了你这装圣人的蠢材!”
破戒勃然大怒,言语争不过,便要以武论高下。
他一声怒啸,刀光如骤雨般倾泻。
柳先望却只微微侧首,从容移步,看似缓慢,却将每一刀尽数避开。
恍若预知了所有攻势。
“你究竟是何人!”
“儒家读书人,柳先望。”
“无名之辈,受死!”
破戒僧狞笑间,额前倏然钻出一条蜈蚣,鲜血迸溅。
“妖僧,今日教你明白,何谓虚妄。依附妖物,只得苦痛,不得自在长生!”
柳先望手中忽现一教鞭,凌空劈下。
明明未触及身躯,破戒僧却如受重击。
蜈蚣厉声惨嚎。
“今日鞭刑并非终结。只要龙珠洞天尚在,此刑便永无止境。”
“镇!”
浩然真言一出,破戒僧纵现原形,亦如婴孩般无力,再度被打入洞中。
“生,未必胜过死。”
鞭声凌厉,闻者心惊。
法海上前行礼,“晚辈金山寺法海,拜见柳先生。”
“晚辈灵隐寺宗弥,拜见柳先生。”
柳先望含笑点头,“二位小友,醒来吧。”
两僧睁眼,记忆如潮涌来。
他们看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