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公牛果然跑不远。它冲出去十几步,后腿的绳索就绷到了极限,把它拽了回来。它更狂躁了,拼命挣扎,四蹄乱踢,溅起一片泥土和碎石。
“压杠子!”张西龙大喊。
两个拿木杠子的猎手冲上去,想把杠子压在公牛脖子上。但公牛太凶了,头一甩,牛角差点挑到一个猎手的肚子。那人吓得往后一滚,杠子也掉了。
“我来!”张西龙把绳索交给栓柱,自己抄起一根木杠子,从侧面接近公牛。
公牛感觉到了危险,转过头来,瞪着他。那对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杀意。它低下头,牛角对准张西龙,准备冲过来。
张西龙没有退。他蹲下身子,把木杠子横在身前,等着公牛冲过来。
“西龙!小心!”王三炮在下游看见这一幕,急得大喊。
公牛冲过来了!速度之快,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就在它即将撞上张西龙的瞬间,张西龙猛地往旁边一滚,同时把木杠子往前一送,正好卡在公牛的两只前腿之间!
公牛被杠子绊了一下,前腿一软,跪倒在地。但它立刻又站了起来,拼命挣扎。后腿的绳索被绷到了极限,木桩都在晃动。
“压住它!快!”张西龙大喊。
这回,几个猎手一起冲上去,两根木杠子同时压在公牛脖子上。公牛还想挣扎,但脖子被压住了,使不上劲。它只能喘着粗气,嘴里吐着白沫,眼神依然凶狠。
“绑腿!快绑腿!”王三炮也赶过来了。
栓柱和铁柱冲上去,用粗麻绳把公牛的四条腿分别绑住。公牛还想踢,但腿被绑住了,动弹不得。它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不甘。
“好!”王三炮长出一口气,“绑结实点,别让它挣开!”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公牛绑了个结结实实。四蹄绑在一起,脖子用杠子压住,嘴里还塞了一根木棍,防止它咬人。
张西龙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衣服全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溪水。手上被绳索勒出了两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西龙,你没事吧?”张西营跑过来,脸色还是白的。
“没事。”他摇摇头,看着那头被制服的大公牛,笑了,“大哥,咱们成了。”
张西营也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王三炮蹲在公牛旁边,打量着这头庞然大物,啧啧称奇:“好家伙,少说也有一千二三百斤!这一身皮,这一对角,值老钱了!”
“三炮叔,不光它一个。”张西龙站起来,“还有几头小牛犊呢。虎子,你带人去追,能活捉几头是几头。”
赵虎子带着狗,往下游追去。不一会儿,就传来狗叫声和吆喝声。又过了一阵,赵虎子回来了,牵着两头小牛犊,一公一母,毛色黄褐,憨态可掬。
“西龙哥,就抓到这两头。其他的跑太快了,追不上。”
“够了!”张西龙高兴得直拍大腿,“一公一母,正好配对!带回养殖场养着,过两年就能生小牛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大公牛抬上担架,又牵着小牛犊,往回走。那头大公牛虽然被绑住了,但一路上还在挣扎,把担架都压得嘎嘎响。几个猎手轮换着抬,累得气喘吁吁。
回到屯里,天已经快黑了。消息早就传回来了,全屯的人都在屯口等着。当看见那头巨大的公牛被抬回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的天!这牛也太大了!”
“比咱们屯最大的黄牛还大一倍!”
“张理事长,你们这是打了头牛精啊!”
张西龙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美滋滋的。王三炮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西龙,你今天可是冒了大险。那头公牛冲过来的时候,我都以为你要完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