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了鞋,踩进水里,凉丝丝的,很舒服。水底下有几只大螃蟹,正在沙地上爬,个头足有巴掌大。
他弯腰下去,一把抓住一只。那螃蟹挥舞着大钳子,夹了他一下,疼得他直咧嘴。
“西龙,你咋了?”林爱凤在岸上问。
“被螃蟹夹了。”他甩甩手,把螃蟹扔进桶里。
“小心点!”她心疼地说。
他又抓了几只,手法越来越熟练。螃蟹虽然凶,但只要捏住壳的两边,它就夹不到人了。
老郑头走到一片礁石区,蹲下来往石头缝里看。他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圆圆的,扁扁的,壳上有花纹。
“鲍鱼!”他举起来给大家看,“好大的鲍鱼!”
大嫂跑过来看,那鲍鱼足有她手掌大,壳上的花纹像孔雀的尾巴。
“这……这能吃吗?”她问。
“能吃!好东西!”老郑头笑道,“城里人拿它当宝贝,一斤干货能卖上百块呢!”
“上百块?”大嫂的眼睛瞪得溜圆,“那得多捡点!”
她蹲下来,学着老郑头的样子,往石头缝里摸。但她手短,够不着,急得直叫:“铁柱!快来!你手长,你来摸!”
孙铁柱跑过来,把手伸进石头缝里,一摸就是好几个。他手大,能伸进很深的缝里,不一会儿就摸了一堆鲍鱼。
“铁柱,你行啊!”大嫂高兴得直夸。
“嫂子,这有啥,小时候在山里摸鱼,比这难多了。”孙铁柱憨憨地笑。
太阳渐渐升高了,海滩上的海货越来越多。蛤蜊、海螺、海参、鲍鱼、海胆、螃蟹、海星……到处都是,像天上掉下来的宝贝。一家人忙得满头大汗,桶满了,篓子满了,筐也满了。
“够了够了,拿不回去了!”张西龙笑道。
大嫂还不甘心:“那边还有一片没去呢……”
“明天再来嘛,天天都能来。”林爱凤拉着她。
“也是。”大嫂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海滩,“明天早点来,多带几个桶。”
回程的路上,一家人满载而归。大嫂走在最前面,背着满满一篓子海参和鲍鱼,笑得合不拢嘴。张西营扛着一筐海星和海螺,累得直喘气。孙铁柱提着两桶螃蟹和海胆,脚步稳稳的。林爱凤提着两桶蛤蜊和海螺,脸上全是汗,但笑得很开心。张西龙扛着耙子,背着半筐杂货,走在最后面。
老郑头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唱:
“台风走了哎——海滩宽——
赶海的人儿哎——笑开颜——
深海宝贝卷上岸——
一筐一篓往家搬——”
大嫂跟着唱,调子还是跑得厉害,但声音大,那股子热乎劲儿,把海滩上其他赶海的人都逗乐了。
回到小院,一家人顾不上休息,开始收拾今天的收获。海参要剖肚去肠,鲍鱼要挖肉,海胆要挖出黄来,蛤蜊要吐沙,螃蟹要绑起来。院子里摆满了桶和盆,到处都是海货。
老郑头媳妇也来帮忙,看见满院子的海货,啧啧称赞:“你们今天收获真大!比我们村任何人都多!”
“那是!”大嫂得意地说,“我们有铁柱嘛!他手长,能伸进石头缝里摸鲍鱼!”
孙铁柱被夸得不好意思,低着头继续收拾海参。
林爱凤在灶台前忙活,煮了一锅海参汤,又蒸了一锅海胆蛋羹,还炒了一盘辣炒蛤蜊。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大嫂吃着海参汤,赞不绝口:“这海参,比猪肉还好吃!”
“那可不,”老郑头说,“城里人花大价钱都买不到这么好的。”
“那咱们这些能卖多少钱?”大嫂问。
张西龙算了算:“海参晒干了,至少能卖几百块。鲍鱼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