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张西龙低喝一声,手指搭上扳机。
西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沉重的蹄声踏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闷雷般的轰响。灌木丛剧烈摇晃,然后,一头硕大的黑影猛地冲了出来!
是那头猪王!
它比赵虎子描述的还要大!浑身黑褐色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竖立着,獠牙从嘴边探出,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它愤怒地哼哼着,嘴里吐着白沫,四蹄刨起泥土和枯叶,朝着干沟的方向冲来。
在它身后,是十几头大大小小的野猪,有半大的猪羔子,也有几头母猪,慌慌张张地跟着猪王跑。
“好家伙……”栓柱倒吸一口凉气,枪口不自觉地跟着猪王移动。
“别急!”张西龙按住他的枪管,“等它进沟!等它踩套!”
猪王显然对这片地形很熟悉,它冲到沟边时,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猪群,又看了看沟对面的坡地。但身后的枪声和猎犬的叫声越来越近,它没有时间多想了。
“嗷——”猪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带头冲下了干沟!
它刚冲进沟底,前蹄就踩进了铁柱他们布置的绊索区。“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粗麻绳从落叶下弹起,缠住了它的后腿!
猪王猛地一踉跄,差点摔倒,但它体型太大,力量也太大了,竟然拖着绊索继续往前冲!那根麻绳被绷得嘎嘎响,深深地勒进它的皮毛里,鲜血渗了出来。
“开枪!打它前腿!”张西龙大吼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
双管猎枪的霰弹打在猪王的肩胛骨上,血花飞溅!猪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前腿一软,跪倒在地。但它立刻又挣扎着站了起来,红着眼睛,朝着枪响的方向冲来!
“砰!砰!砰!”
沟两边的枪声同时响起,七八发子弹从不同方向射向猪王。有的打在背上,有的打在肚子上,有的打在脑袋上。猪王浑身是血,步履踉跄,但依然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往前冲!
“这畜牲成精了!”栓柱骂了一声,举枪再射。
就在猪王冲到沟中间时,它后腿的绊索终于承受不住了,“啪”的一声断成两截。猪王失去了束缚,速度猛地加快,直直地朝张西龙藏身的土坎冲来!
“西龙哥!小心!”栓柱惊叫。
张西龙瞳孔骤缩。猪王离他不到二十步了,那对獠牙和充血的眼睛清晰可见。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从土坎上滚了下去,落进沟底。
猪王从他头顶冲过,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獠牙擦着土坎的边沿,“咔嚓”一声,将一丛灌木连根铲断!
张西龙半蹲在沟底,猎枪已经来不及瞄准了。他拔出腰间的猎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砰!”一声沉闷的枪响从沟对面传来。
是王三炮!
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北边绕了过来,站在对面的土坎上,端着那杆老土铳,枪口还冒着青烟。他那一枪,正正地打在猪王的脖子上!
猪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前腿一软,轰然倒地。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嘴里吐着血沫,发出不甘的哼哼声。
栓柱和铁柱冲上来,又补了两枪。猪王终于不再动弹了。
“好险!”栓柱抹了把冷汗,把张西龙从沟底拉上来,“西龙哥,你没事吧?”
张西龙拍拍身上的泥土,摇了摇头:“没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猎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王三炮也从对面绕了过来,脸色铁青:“西龙,你不要命了?那是四五百斤的猪王,你拿刀跟它拼?”
张西龙苦笑:“当时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王三炮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是合作社的主心骨,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