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沙哑。
张西龙点点头,也不绕弯子:“铁柱,你的事你姐跟我大概说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哎,您问!”孙铁柱挺直了腰板。
“你打过大牲口没有?”
孙铁柱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没打过。我就会种地,喂猪养鸡,打兔子套野鸡也干过,但大牲口……没见过。”
“你怕不怕吃苦?怕不怕累?”
“不怕!”这回孙铁柱答得干脆,“西龙哥,我从十岁起就自己刨食吃,什么苦没吃过?只要能有个正经活路,让我干啥都行!”
“你为啥要来山海屯?”
孙铁柱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些:“靠山屯待不下去了。赖三放话要打断我的腿,我……我不想一辈子窝囊下去。听我姐说,山海屯有合作社,西龙哥带着大家过好日子,我想……我想来试试,看看能不能也活出个人样来。”
张西龙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委屈,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样吧,”张西龙说,“咱们合作社进人,有章程,不能因为我大嫂是你姐就坏了规矩。你先在屯里住下,明天我带你去合作社,让你试试手。能行,就按章程办,进合作社当预备社员,考察期三个月。不行,我也不勉强,但可以给你在屯里找个活干,保证饿不着你。你看咋样?”
孙铁柱眼圈一下子红了,连连点头:“行!行!西龙哥,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大嫂也激动得直抹眼泪,拉着林爱凤的手不住地说谢谢。林爱凤笑道:“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铁柱要是真有本事,那也是给咱们合作社添个劳力,好事!”
大哥张西营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木工刨子——他刚才在屋里做活儿,听见动静才出来。看到弟弟和外人都来了,又看看妻子红红的眼圈,大概猜到了几分,憨厚地笑了笑:“西龙来了?进屋坐,我给你倒水。”
“不了大哥,”张西龙摆摆手,“我跟铁柱说好了,明天带他去合作社试试。今晚上让他好好歇着,明天一早就来。”
回家的路上,林爱凤挽着张西龙的胳膊,轻声说:“西龙,你看铁柱这孩子咋样?”
“还行,是个老实人,也有股子劲头。”张西龙说,“就是不知道干活咋样,明天试试看。”
“要是他真能进合作社,大嫂肯定高兴坏了。”林爱凤说,“大嫂对你大哥好,对我也好,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张西龙点点头:“放心吧,只要他肯干、能干,合作社的大门敞开着。但丑话也得说在前头,不能因为是亲戚就搞特殊。合作社的规矩,对谁都一样。”
“我知道。”林爱凤靠在他肩膀上,“你就是这么个人,看着硬,心里软,但规矩不能破。我懂。”
夫妻俩相视一笑,踏着月色往家走。
第二天天刚亮,孙铁柱就来到了合作社大院。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虽然还是打着补丁,但浆洗得板板正正。头发也梳过了,虽然有些长,但看着精神了不少。
张西龙已经在了,正在和王三炮商量春猎的事。看见孙铁柱来了,便招呼他过来。
“三炮叔,这是大嫂娘家弟弟,孙铁柱。想来合作社试试。您给掌掌眼?”
王三炮上下打量了孙铁柱一番,点点头:“身板还行。小子,会耍枪不?”
孙铁柱老实摇头:“不会。就会用土铳打过兔子,还不咋准。”
“那你会啥?”
“会种地,会喂牲口,会劈柴挑水,会编筐编篓子……啥力气活都能干!”
王三炮乐了:“倒是个实在人。西龙,你看安排他干啥?”
张西龙想了想:“先让他在支援小队跟着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