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凤白了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大嫂人心眼实,对我也好。上次我有点不舒服,还是大嫂熬了红糖姜水送过来的。妯娌和睦,家里才兴旺。你看屯里那些天天吵的,日子能过好才怪。”
张西龙深以为然。家和万事兴,这话一点不假。他和大哥兄弟齐心,林爱凤和大嫂妯娌和睦,老人也跟着舒心,这样的家庭氛围,才是他敢在外面闯荡的最大底气。
吃完早饭,张西龙去合作社安排工作,林爱凤收拾完碗筷,就挎着个小篮子去了大嫂家。
大嫂家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鸡鸭在圈里啄食。大嫂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林爱凤来了,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笑着迎上来:“爱凤来了!快进屋!”
“嫂子,别忙活了,我帮你晾。”林爱凤放下篮子,挽起袖子就帮忙。
“不用不用,就这几件了。”大嫂不让,但还是拗不过林爱凤。两人一边晾衣服,一边说着话。
“酸菜在里屋缸里,你自己去捞,挑好的捞!”大嫂说。
“哎,知道。嫂子,你看这个花样咋样?”林爱凤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块白布,上面用铅笔淡淡勾了一对戏水鸳鸯的轮廓,已经用彩线绣了一小部分,栩栩如生。
“哎哟!真俊!”大嫂接过来,仔细端详,啧啧称赞,“你这手是咋长的?这鸳鸯就跟活的一样!这水波纹绣得也巧!比我在公社供销社看到的枕套花样还好!”
“嫂子你喜欢,等我这幅绣完了,就照着这个给你绣一对枕套。”林爱凤说。
“那咋好意思?太费工夫了!”大嫂连忙摆手。
“费啥工夫?咱们妯娌间,不说这个。”林爱凤笑道,“对了,嫂子,我听说加工坊那边,最近要试做一批用小皮子拼的坐垫和手捂子,你有空也去看看?说不定能学会,又多一门手艺。”
“真的?那敢情好!”大嫂眼睛亮了,“多学点本事,总没坏处。还是你们合作社想得周到,带着咱们妇女也能挣钱。”
两人晾好衣服,又进屋捞了酸菜。大嫂非要留林爱凤坐会儿,拿出自家炒的南瓜子,又倒了热水,两人坐在炕沿上,嗑着瓜子,说着体己话。从孩子的趣事(大嫂家孩子大些),说到屯里的新鲜事,再说到合作社的发展,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爱凤啊,说真的,咱们家能有今天,多亏了西龙。”大嫂感慨道,“以前日子紧巴巴的,孩子想吃个鸡蛋都得掂量。现在好了,顿顿有荤腥,手里也有零花钱,孩子上学都不愁了。西龙有本事,心也正,没忘了我们这当哥嫂的。你也是个有福的,嫁了个好男人。”
林爱凤脸上微红,心里却甜滋滋的:“嫂子,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和你不也一直帮衬着我们吗?西龙说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妯娌和和气气的,家里安稳,他们男人在外面干事业也放心。”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大嫂连连点头,“以后啊,咱们两家得常走动,多帮衬。爹娘那边,咱们轮流去照看,也别分那么清。有啥事,一起商量着来。”
这边妯娌俩说着贴心话,那边张西龙在合作社,也感受到了兄弟齐心带来的好处。
下午,他召集山林组和海上组的组长开会,部署开春后的具体生产任务。王三炮和于老四分别汇报了山林和海上准备情况。
“……春猎侦察,我们准备分两个小队,错开时间,对野人谷外围三十里范围进行拉网式摸排,重点记录动物活动痕迹、水源、地形险要处,并尝试寻找适合建立前进营地的地点。”王三炮指着地图,条理清晰。
“海上组这边,渔船检修完毕,新改的定置网试了几次,效果不错。打算明天开始,正式进入春季捕捞期,先从近海渔场开始,逐步向外试探。”于老四也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