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说话。赵老歪肯定会煽动一部分对咱们有意见或者被他蒙蔽的社员,质疑合作社的管理、账目、分配,甚至要求重新选举负责人。如果这时候,再有‘上面’的人下来‘检查工作’,施加点压力,里应外合,就可能造成混乱,动摇咱们的根基。”
众人一听,都紧张起来。这招确实阴险,是从内部瓦解。
“西龙,那咱们就干等着他们出招?”铁柱急了。
“当然不。”张西龙胸有成竹,“他们想玩‘民主’,咱们就陪他们玩‘民主’。不过,咱们的‘民主’,是建立在事实和利益基础上的真民主,不是他们那种煽动和欺骗的假民主。”
他迅速布置任务:
“第一,慧慧,你把合作社从成立到现在所有的账目,全部整理清楚,一笔一笔,收入、支出、成本、分红、公积金、公益金,都要明明白白。做成简单易懂的表格,到时候贴出来,让每一个社员都能看明白,咱们的钱是怎么来的,怎么花的,大家分了多少,集体留了多少。谣言止于公开!”
“第二,三炮叔,栓柱,铁柱,你们分头行动,去找那些平时跟咱们走得近、信得过的老社员,还有那些虽然没进合作社但为人正派、在屯里有威望的老人,把情况跟他们透透气,请他们主持公道。关键是,要让他们明白,合作社好了,是全屯受益;合作社要是被坏人搞垮了,吃亏的是所有社员!”
“第三,虎子,你继续在县里留意胡万山的动静,特别是他跟哪些部门的人有来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另外,咱们在地区的关系也不能闲着,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让上面知道,咱们山海合作社是正经干事、有成绩的集体,不是谁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第四,加强合作社内部的戒备。养殖场、仓库、加工坊,晚上都要有人值守。山林组和海上组,日常训练照旧,但要保持警惕,随时能拉得出人。”
“第五,”张西龙看向窗外,目光坚定,“等他们出招。我估计,他们会在春耕动员会,或者类似全屯社员大会的时候发难。咱们就借着那个场合,把一切摊开来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安排完毕,众人分头行动,心里都有了底。
果然,没几天,公社通知下来了,三月十日,公社副书记要来山海屯召开春耕生产动员会,顺便“了解一下集体经济的发展情况”。
赵老歪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一夜没睡好。他立刻又偷偷去了趟县城,跟胡万山敲定了最后的细节。胡万山保证,到时候会“有人”跟着公社领导一起来,见机行事。
三月十日,天气晴好。山海屯的打谷场被清扫出来,摆上了几条长凳。全屯的男女老少,只要走得动的,几乎都来了。公社李副书记带着文书和另外两个干部到了,令人玩味的是,同行的还有区工商所的一个办事员,姓郑,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会议前半段按部就班,李副书记讲了春耕的重要性,鼓励大家搞好生产。接着,话题转到了合作社。
李副书记对合作社的成绩给予了肯定:“山海屯生产合作社,是咱们公社集体经济发展的一个亮点!去年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社员增加了收入,这是好事!要继续保持,争取今年更上一层楼!”
话音刚落,人群里,赵老歪觉得时机到了,给旁边一个被他煽动好的懒汉使了个眼色。
那懒汉缩了缩脖子,有点怯场,但在赵老歪的瞪视下,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李李书记,我我有话要说!合作社好是好,可可我们有些社员觉得,账目好像不太清楚,分红也不知道公不公道。还有,为啥进合作社那么难?是不是有人有人想把好处都占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许多社员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那个懒汉。李副书记也皱了皱眉。
赵老歪见状,立刻“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接过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