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稍微抵挡一部分正面风浪的冲击,迂回前进。他将腰间的猎刀抽出,咬在嘴里,双手并用,开始在滑不留手的礁石上艰难攀爬、移动。每前进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被重新卷入怒海,或者被锋利的礁石割得皮开肉绽。
在他身后,那根浸透了海水、变得异常沉重的绳索,拖在海水里,随着他的移动而摆动,增加了攀爬的难度。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风雨依旧狂暴,但他的心却逐渐沉静下来,如同山林中潜伏的猎手,眼中只有目标和路径。攀爬、涉水、再攀爬……终于,他接近了“独石柱”的基部。
这根礁石柱远比远看更加粗壮险峻,表面布满了锋利的贝壳和海蛎子壳,被海水冲刷得黝黑湿滑。柱子顶端,离海面约有三四米高,在风浪中时隐时现。张西龙仰头望去,能隐约看到几个人影紧紧抱在一起,缩在柱子顶端一块相对凹陷、能稍微躲避正面风浪的岩石窝里,已经是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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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人!能听到吗?我是来救你们的!”张西龙用尽力气大喊,声音在风浪中显得微弱。
柱子顶端的人似乎动了一下,一个人艰难地探出头,是“大肚婆”的男人老陈!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冻得发紫,看到下方礁石上的张西龙,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嘶哑地喊道:“听……听到了!你是……张理事长?!”
“是我!抓住绳子!把绳子绑在牢固的地方,或者绑在身上!我让岸上的人拉你们过去!”张西龙一边喊,一边开始解下背上的绳捆。绳头连着那个醒目的浮漂。
他将浮漂用力抛向柱子顶端下方的水面,希望海浪能将浮漂和一部分绳子带上去。但风浪太乱,浮漂只是在附近打转。
“不行!上不去!”老陈绝望地喊道。
张西龙一咬牙,将绳索在腰间飞快地绕了几圈打了个活结,另一端依旧连着身后的主绳。然后,他看准一个浪头涌向柱子的时机,猛地向上一跃,双手死死抠住了柱子湿滑粗糙的表面,双脚蹬踏着寻找借力点,开始向上攀爬!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柱子湿滑无比,无处着力,还有锋利的贝壳随时可能割破手掌。狂风如同巨锤,不断撞击着他贴在柱子上的身体,试图将他撕扯下来。但他仿佛化身成了最坚韧的岩羊,手指死死抠进每一个微小的缝隙,脚趾抵住每一处凸起,凭借着惊人的臂力、核心力量和求生意志,一寸一寸地向上挪动!
手掌被割破了,鲜血混着海水流下,瞬间被冲淡。膝盖、手肘撞击在岩石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上方那越来越近的、代表着生存希望的身影。
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柱子顶端边缘!老陈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他儿子和侄子)立刻伸出颤抖的手,合力将他拉了上去!
柱子顶端空间狭小,挤着四个湿透、冰冷、濒临崩溃的人。张西龙来不及喘气,立刻解下腰间的绳索,将绳头牢牢绑在柱子顶端一块最为粗壮、嵌入岩体的石笋上,打了几个死结,又用力拽了拽,确保牢固。
“快!把绳子在腰上绕两圈,打个结!抓紧了!”张西龙对老陈三人吼道,同时自己也将绳索在腰间系紧。
他取下咬在嘴里的猎刀,割下一段随身携带的短绳,将三人的腰部串联在一起,防止有人中途脱手。然后,他对着岸边的方向,挥舞手臂,打出了约定的信号——连续三次用力拉扯绳索!
崖顶上,一直死死拽着绳子、目不转睛盯着海面的栓柱、铁柱、疤叔等人,感觉到手中绳索传来三次有节奏的剧烈扯动!
“是信号!西龙哥成功了!快拉!”栓柱狂喜地大吼!
崖顶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