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太吓人了!”栓柱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心有余悸。山里也有大风,但跟这种来自海洋、仿佛要撕裂一切的风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知道咱们屯里咋样了……”王梅红担忧地望向外面的暴雨,山海屯离海远,但这么大的风雨,房子和庄稼也够呛。
“有三炮叔和慧慧嫂子在,他们会安排好的。”张西龙安慰道,但心里也难免挂念。
就在这风雨最狂暴的傍晚时分,院门突然被砰砰砰地剧烈敲响,夹杂着声嘶力竭的呼喊:“张理事长!张西龙!救命啊!出大事了!”
张西龙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顶着门的木杠,门刚开一条缝,浑身湿透、满脸惊恐的阿强就跌了进来,带着一股腥咸的雨水和海风味。
“阿强?怎么了?慢慢说!”张西龙扶住他。
“是……是‘大肚婆’家的船!”阿强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带着哭腔,“‘大肚婆’的男人,老陈,还有他儿子和侄子,今天上午看天气还没彻底坏,想着抢在风来前去‘三山岛’那边把昨天下的几个蟹笼收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刚才有人看见,他们的船……他们的船好像在‘鬼见愁’南边那片乱礁区被打翻了!人可能还在水里!”
“什么?!”屋里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这种天气,船翻了,人掉进狂风暴雨、巨浪滔天的海里,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你爹呢?”张西龙急问。
“我爹和村长组织人去救了,但风浪太大,村里的船根本出不去港!一下去就得被拍碎!”阿强绝望地说,“我爹让我来问问你……西龙哥,你……你还有办法吗?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西龙身上。这种天气出海救人,简直是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
张西龙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走到门口,望着外面如同世界末日般的狂风暴雨和滔天巨浪,耳边是阿强绝望的哀求和其他人沉重的呼吸声。理智告诉他,现在出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但……那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是望海崖的乡亲!他刚刚在这里建立起信任和合作,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葬身大海?
前世跑船时,他也曾在风暴中参与过救援,知道其中的凶险,但也知道,有时候早一分钟,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西龙!不能去!太危险了!”林爱凤猛地抓住他的胳膊,脸色煞白,声音发颤,“这风浪,船出去就完了!”
“是啊,西龙哥,这……这不是逞能的时候啊!”栓柱也劝道。
张西营也面色沉重地摇头。
张西龙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权衡。直接驾船冲出去,必死无疑。但是……有没有别的办法?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阿强:“阿强,你确定他们是在‘鬼见愁’南边的乱礁区翻的船?离岸大概多远?那片礁石区,有没有什么特别高的、能暂时躲避风浪的礁石或者小岛?”
阿强愣了一下,努力回忆:“是南边……离岸……大概不到两里地?那片全是乱礁,水浅,浪特别乱!好像……好像有个叫‘独石柱’的大礁石,特别高,退潮时能露出水面一大截,涨潮时也能冒出个头。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们船翻的时候离‘独石柱’不远,水性好的人,可能会拼命游过去,爬到礁石上躲避!”张西龙迅速分析,“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可是……就算他们在礁石上,咱们怎么过去救?船根本靠不近!”阿强急道。
“不用船靠太近。”张西龙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计划逐渐成形,“我记得咱们院子里,还有上次准备攀岩用的长尼龙绳,还有做救生圈剩下的猪尿泡和浮木。疤叔家是不是有那种信号枪和照明弹?”
“有!我爹有!”阿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