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露出水面。那艘遇险的渔船卡在两块巨大的礁石之间,船体已经被撞破,海水正不断涌入,船尾已经开始下沉。船上的三个人——疤叔、他儿子、还有那个年轻后生,都站在翘起的船头,抓着桅杆,脸色煞白,眼看着救援船近在咫尺却难以靠近,急得直跳脚。
“疤叔!稳住!我们来了!”张西龙大喊,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忽。
他仔细观察着海浪的节奏和两艘船之间的海流。不能直接靠过去,否则很容易也被礁石撞上或者两船相撞。
“铁柱,慢一点,稳住船头!”张西龙指挥着,让舢板在距离遇险渔船约二十米远的上风处保持住位置,这里相对平稳一些。
“栓柱!准备绳子!”张西龙拿起那个带活结的绳套,在手中掂了掂,目光紧紧锁定渔船船头那根还算完好的桅杆。
海浪起伏,两艘船都在晃动。这个距离,要将绳套准确抛过桅杆,难度极大。
张西龙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如同在山林中瞄准猎物一般,全身肌肉协调,看准两船同时被浪头托起至最高点的瞬间,猛地将手中的绳套甩了出去!
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穿过桅杆上方,套落下来!
“拉紧!”张西龙大吼。
栓柱和铁柱立刻拼命往回拉绳子,绳套收紧,牢牢套住了桅杆!一条生命通道,在两艘摇晃的船之间建立了!
“疤叔!抓住绳子,滑过来!一个一个来!快!”张西龙对着遇险船只大喊。
疤叔到底是老渔民,惊魂稍定,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让年轻后生先来。那后生战战兢兢地抓住绳子,闭着眼,在张西龙三人的牵引和保持绳子紧绷的努力下,一点一点地从倾斜的渔船上滑到了摇晃的舢板上,安全了!
接着是疤叔的儿子。小伙子年轻力壮,虽然害怕,但动作更快一些,也顺利过来了。
最后是疤叔自己。他年纪大了,体力消耗也大,抓住绳子时,手都有些发抖。就在他滑到一半时,一个异常凶猛的大浪打来,两艘船剧烈一晃!
“啊!”疤叔惊叫一声,手一松,眼看就要掉进下面汹涌的海水和嶙峋的礁石之间!
千钧一发之际,张西龙如同猎豹般扑到船舷边,探出大半个身子,一把抓住了疤叔的胳膊!巨大的下坠力传来,张西龙感觉胳膊都快被扯脱臼了,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抓住,另一只手也迅速跟上,和栓柱、铁柱一起,拼命将疤叔往上拽!
“嘿——哟!”三人齐声发力,硬生生将疤叔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拖上了舢板。
几乎在同时,“咔嚓”一声巨响,那艘破损的渔船终于支撑不住,被又一个巨浪拍得彻底解体,碎片四散!
好险!再晚上一分钟,疤叔就完了!
舢板上,疤叔三人惊魂未定,瘫坐在船底,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张西龙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张西龙也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海水,顾不上多说什么,立刻调转船头:“铁柱,栓柱,扯帆,往回划!离开这片鬼地方!”
来时顺风,回去却是顶风加侧流,更加艰难。但好在最大的危险已经解除。张西龙凭借高超的操船技术,操控着满载六个人的小舢板,在风浪中艰难但稳定地朝着港口方向驶去。另外几条救援船见状,也纷纷靠拢过来,形成护卫之势。
当小舢板终于安全驶回港口,靠在码头边时,岸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掌声!疤叔的老伴扑上来,抱着死里逃生的丈夫和儿子,哭得撕心裂肺。
于村长紧紧握住张西龙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西龙!好样的!太感谢了!你救了三条命!救了三个家庭啊!”
疤叔缓过劲来,走到张西龙面前,这个一向倔强、对山里人有些偏见的老渔民,眼圈通红,猛地对着张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