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老舅来了!”小石头扭头朝屋里喊。
张盼云系着围裙从灶房出来,看到张西龙,又是惊喜又是意外:“哎呀!你真来了?咋这么快?吃饭没?”
“吃过了姐。”张西龙放下背包,打量了一下院子,“姐夫呢?进山还没回来?”
“没呢!”张盼云提起这个就有点来气,“说是三五天,这都第四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跟着老赵家那哥仨一起去的,说是往黑瞎子沟那边摸了…”
果然去了黑瞎子沟!张西龙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么多人一起,应该没事。”
“啥没事!”张盼云压低声音,“我听说那老赵家哥仨,可不是啥好相与的,精得很!你姐夫那人实诚,别让人当了枪使!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只见三个背着背篓、拿着索拨棍、穿着山林打扮的精壮汉子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个赵老大,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笑容。
“盼云妹子!我们回来了!”赵老大大声招呼着,目光扫过院子,看到张西龙时,愣了一下,“呦?有客?”
张盼云赶紧迎出去:“赵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咋样?找到啥没?俺家那口子呢?”她焦急地往后看。
赵老大身后闪出一个人,正是张西龙的姐夫李大山,也是一脸疲惫,但眼神里透着光,看到张西龙,憨厚地笑了笑:“西龙来了。”
“姐夫。”张西龙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他们的背篓,里面似乎有些草药、蘑菇,但并没看到类似人参的东西。
“嗨!别提了!”赵老大摆摆手,一屁股坐在院门槛上,掏出烟袋锅子,“那黑瞎子沟邪性得很!转了好几天,毛都没摸到一根!还差点碰上黑瞎子(黑熊)!晦气!”
另外两个赵家兄弟也附和着,抱怨山难爬,货难寻。
张西龙心里冷笑,看他们那闪烁的眼神和并不算完全空荡的背篓,就知道肯定有所收获,只是不愿对外人说罢了。这是赶山人的规矩,也是人性。
张盼云听说没大事,松了口气,又忙着给几人倒水。
张西龙趁机把姐夫拉到一边,低声问:“姐夫,真没看到啥?”
李大山憨厚地笑了笑,也压低声音:“摸是摸到几棵…都是小二甲子(三年生以下的小参),不值钱,让赵老大收着了。那地方…确实险。”
证实了黑瞎子沟有货,张西龙心里更定了。他故作随意地问:“你们往深处走了吗?听说里面有好东西?”
李大山摇摇头:“没敢太往里,老赵他们说里面太陡,上不去,怕有大家伙(猛兽)。”
这时,赵老大吸了口烟,眯着眼看向张西龙:“西龙兄弟这是…也想来碰碰运气?”
张西龙笑了笑:“听说红榔头市热闹,来见识见识。姐夫你们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赵老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他身后那鼓鼓囊囊的行囊和腰间的开山刀,皮笑肉不笑地说:“赶山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人更不行。我们这趟算是白跑了,正准备歇两天再凑一拉溜进去转转呢。可惜啊,人数够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们人齐了,不带你玩。
另外两个赵家兄弟也眼神警惕地看着张西龙。
张西龙心里门儿清,赶山人讲究“单帮不过沟,双帮不过岭”,组队一般都是单数,图个吉利,也互相有个照应(和监督)。他们四人帮刚刚好,自己这个外人想加入,确实不受欢迎,而且也容易分薄他们的利益。
他本来也没真想跟他们一起。目标不同,他要去的是他们不敢去或者不知道的险地。
“赵大哥说笑了,我就是来看看我姐,顺便在山边捡点蘑菇。”张西龙脸上堆起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