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
林爱凤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大这么凶的鱼,她见都没见过!张西龙就这么…就这么徒手给抓住了?
张西龙抱着沉甸甸、还在不停扭动的石斑鱼,踉跄着走上岸,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身上全是水,却笑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看看!看看!这叫石斑鱼!值老钱了!晚上咱炖鱼头豆腐汤,美死你们!”他炫耀般地举起那条还在做最后挣扎的鱼。
林爱凤看着那条恐怕得有十来斤重的大鱼,又看看丈夫那副狼狈又得意的样子,心跳得厉害。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这…这咋拿回去啊?”她看着那有力的鱼尾,有点发怵。
“简单!”张西龙四下瞅了瞅,找根结实点的水草,从鱼鳃穿进去,从嘴里掏出来,打了个死结,这样鱼再有力气也挣脱不了。他把鱼递给林爱凤:“你提着这个,小心点别让它尾巴扫到。桶给我。”
林爱凤有些紧张地接过那串着鱼的草绳,感觉沉甸甸的,鱼身冰凉的触感和偶尔的抽搐让她手心发麻,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踏实感。
张西龙把桶里的收获归拢了一下,腾出点空间,正准备招呼娘仨打道回府,目光无意间扫过刚才搏斗的那片水洼边缘。浑浊的海水渐渐沉淀,露出水底的泥沙。
忽然,他的目光被水底一个半埋在泥沙里的、颜色深暗、形状略显突兀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东西不像石头圆润,也不像贝壳规则,个头似乎不小。
“等等,我再看一眼。”张西龙又把桶放下,重新蹚进水洼,走到那个物体旁边。
他用手拨开上面的泥沙,一个硕大、表面布满螺旋状纹路和棘刺、颜色暗红如同凝固血液的海螺壳,逐渐显露出来!
这海螺壳比他之前捡到的所有海螺都要大,足足有篮球大小!形状古朴奇特,透着一股子沧桑感。
张西龙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他记得上辈子在远洋船上,听那些跑过南海的老船员吹牛,说过一种极其稀有的、叫做“唐冠螺”或者“帝王螺”的宝贝,描述的样子就跟眼前这个有点像!那玩意儿不光壳值钱,据说里面还可能孕育着天然珍珠!
他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
他费力地将那个大海螺从泥沙里抱了出来,沉得很!壳上的棘刺有些扎手,但他毫不在意。抱着螺走上岸,也顾不得浑身湿透,就着夕阳的光线仔细端详。
这螺壳厚重,色泽深沉,纹路华丽,确实不像普通货色!
“这…这是个啥螺?咋这么大?”林爱凤看着丈夫又抱上来个怪模怪样的大家伙,惊讶地问。两个孩子也好奇地围过来看。
“好东西!可能是宝贝!”张西龙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压低声音道,“这玩意儿叫…叫大法螺!对,大法螺!很少见的!”他没敢说帝王螺,怕太吓人。
他左右看了看,虽然这片海滩偏僻,但保不齐有人过来。这鱼和这螺太扎眼了。
“爱凤,你赶紧的,先带着鱼和青蟹回去,这俩最值钱,别让人瞅见了。”张西龙快速说道,把串着的石斑鱼和那个装着青蟹的铁桶递给她,“路上要是有人问,就说是我爹他们船上带回来的。”
林爱凤看着丈夫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这东西可能不一般,连忙点头,一手提着沉甸甸的鱼,一手拎着哐当作响的铁桶,招呼着两个女儿:“婉清,婉婷,走,咱们先回家。”
“爸,那你呢?”小婉清仰头问。
“爸再看看,捡点海蛎子就回去!听话,跟妈先走!”张西龙催促道。
看着林爱凤带着两个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往家走去,张西龙这才松了口气。他把那个沉重的大海螺小心地放在干燥的沙地上,自己也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