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脚还没好利索,歇着呗,这些活让爱凤干就行。”
张西龙笑道:“娘,没事,活动活动好得快。”
林爱凤出来做早饭,看到他在扫地,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进了灶房。
吃早饭的时候,张改成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说道:“今天风浪还是大,船歇一天。营子,一会儿你去公社看看,昨天那些鱼虾螃蟹能不能找到那个南方老板卖了,放家里怕不新鲜。”
“哎,好嘞爹!”张西营痛快地答应。
张西龙立刻道:“爹,哥,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帮你抬东西!”
张西营瞥了他一眼,想到昨天卖鱼的顺利,犹豫了一下,没像以前一样直接拒绝,而是看向老爹。
张改成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去吧。看着点脚,别逞强。”
“哎!谢谢爹!”张西龙大喜。
饭后,张西龙和张西营一起,挑着收拾好的鱼获去了公社。
果然又在供销社后巷遇到了那个南方老板,顺利成交,价格依旧比收购站高出不少。
回来的路上,张西营看着弟弟一瘸一拐却坚持挑着担子的背影,忽然开口,语气有些别扭:“哎,二龙。”
“嗯?哥,咋了?”张西龙回头。
“你昨天……说的那个海沟子……还有没有……别的这种地方?”张西营眼神飘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问。
张西龙心里乐了,大哥这是尝到甜头,开始主动询问了。
他故作思考状,然后摇摇头:“暂时……没了。就是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等以后再有什么预感,我第一时间告诉爹和哥。”
张西营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多问,只是“嗯”了一声。
兄弟俩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快到家时,张西营忽然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以后少跟二狗子他们来往。没啥好处。”
张西龙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哎!我知道,哥!我不跟他们玩了!”
张西营没再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回到家,张西龙把卖鱼的钱一分不少地交给了爹。
张改成数了钱,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破天荒地从中抽出两块钱,递给张西龙:“拿着。买包烟抽,或者给招娣来娣买点零嘴。”
这是奖励!
而且是当着全家人的面!
王梅红笑得合不拢嘴。
林爱凤低着头摘菜,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微微弯了一下。
张西龙接过那两张皱巴巴的纸币,感觉重逾千斤。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通过劳动和改变,真正赚来的、被家人认可的“干净钱”!
下午,他在家闲着没事,看着院子里堆着的渔网有些破损,便主动找来梭子和网线,凭着上辈子在远洋船上看人补网的记忆,笨拙地开始尝试修补。
王梅红看到,又是一阵惊叹:“二龙,你啥时候会补网了?”
张西龙笑道:“看多了就会了点,补得不好,娘你别笑话。”
张改成出来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林爱凤路过时,脚步停顿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他那歪歪扭扭却异常认真的针脚,眼神更加复杂了。
傍晚时分,屯子里有名的街溜子二狗子和三驴蛋果然勾肩搭背地晃悠到了张家院门口,隔着篱笆墙喊:“二龙!二龙!走啊!屯东头老李家办满月酒,蹭酒去!听说有肉菜!”
若是以前,张西龙早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跑了。
但今天,全院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张西龙身上。
王梅红脸色一紧,担忧地看着儿子。
张改成皱起了眉头。
林爱凤更是猛地抬起头,手里攥紧了菜叶,紧张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西龙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