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启阳的身体剧烈抽搐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露出了一道道诡谲的，泛着黑雾的裂纹。
黑褐色的血珠顺着纹路渗出。
他的胸口骤然鼓起，伴随着‘嘶啦’一声响，无数象是纸屑，又泛着点点星光的东西簌簌散出，在那些黑雾中迅速融合。
很快，便聚合成了一张羊皮纸卷轴。
程灼看着眼前一亮，这与他此前拿到的亡灵禁物十分相似。
“嗬，嗬嗬……”
罗启阳的身体正迅速溃散，他发出一声诡笑，眸中依旧满是癫狂：
“厄灵……已死，你要么直接融合，召唤新的厄灵，要么……眼睁睁看它消散，重入墟界本源，你会怎么选？他们可都在看着你呢，嗬嗬，嗬嗬嗬……”
正如罗启阳所言。
羊皮纸卷轴刚凝聚成型，边缘就出现了裂痕。
似是要随时消散。
程灼伸手一招，羊皮纸便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叮！”
刚入手的刹那，系统空灵的提示音便再度响起：
“融合需消耗100点和鸣值，是否融合？”
“哈哈哈…… 程灼！你选啊！”
罗启阳的笑声嘶哑得如同破锣：
“召唤新厄灵，你就是全城的威胁！那些高高在上的公会、猎墟军，绝不会容得下你！不融合，你舍得吗？你一定发现了吧，你的亡灵禁物是残缺的，你需要不死禁物，需要死神密藏，你舍得让它烟消云散吗，你舍得吗？你选啊啊啊——”
“程灼，千万别拿！”
营帐内，副署长呼延嵩直接怼到了投影前，盯着程灼的身影低吼着，“不能，不能拿啊！”
老高也是一脸凝重。
不死禁物的危害非同小可。
他倒不是畏惧那些随之降临的高星级墟界，也不是担心厄灵，毕竟连近乎完全体的厄灵，都被猫吃了。
老高担心的，是来自那个地方的‘镇厄人’，那些世间厄灵的清扫者……
“融合。”
赛场上，程灼却没有多作尤豫。
罗启阳三句不离 “亡灵禁物”，就算他此刻弃了这张不死禁物，那些盯着他的人也不会打消怀疑。
让系统融了这份不死禁物，同样也只是怀疑罢了。
没错，他拿了。
可谁能证明，他融合了？
他的亡灵本源卡，连他的师父都没能发现有什么异常。
至于会不会被拘禁观察之类，他完全不担心，更何况，以他目前的潜力而言，他不信还会象之前那般被随意对待。
话音落下的瞬间，羊皮纸四周倏然腾起淡金色光晕。
那些光晕象有生命的游丝，裹着一缕若隐若现的黑雾，顺着他的指尖钻进胸口，没入本源卡所在的位置。
羊皮纸失去能量支撑，顿时开始从边缘碎裂。
碎末随风飘远，
逐渐消散无踪。
“嗬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罗启阳的笑声像破风箱扯动，带着濒死的癫狂。
很快，他的身体便象抽去所有骨头的破布，轻飘飘向前栽倒，逐渐没了气息。
程灼收回目光，下意识点开系统面板。
亡灵本源一栏里，此前一直灰暗的四阶技能槽突然亮起，紧接着五阶、六阶的字样也相继浮现，淡黑色的字体透着与不死禁物同源的诡谲：
【四阶：亡灵符文】
【五阶：幽魂鬼影】
【六阶：不死领域】
七阶依旧是 “待解锁” 的灰暗状态。
程灼倏然抬头，却发现罗启阳已然没了气息。
他不禁有些懊恼…
可惜没能问清楚，罗启阳说的死神密藏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