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黑色区域骤然扩张,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银色灵光,将其压缩到意识海的核心边缘,几乎要彻底覆盖。模拟图右上角的 “风险预警” 标识瞬间从黄色跳转为红色,伴随着高频的蜂鸣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不好!模型参数异常,是负面能量在干扰数据传输!” 谢玉衡的心脏骤然缩紧,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他快速调取数据日志,发现刚才灵波延迟的瞬间,有一股微弱却隐蔽的能量信号混入了传输通道,篡改了关键参数的数值,“如果按之前的错误参数调整治疗方案,会直接触发负面能量的全面反扑,云绾的意识可能会彻底封闭,到时候连‘梦境泡泡’都无法渗透!”
阮清知猛地睁开眼睛,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她推开谢玉衡递来的营养液,强撑着身体坐直,指尖再次落在面板上,这一次,动作比之前更加急促,却也更加精准。“我来反向追踪干扰源,用超感网络锁定能量波动轨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你立刻调取三天前的基础参数,重新构建模型框架,注意排除异常数据节点 —— 那些是干扰源留下的陷阱!”
谢玉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切换数据库界面。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般流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命中关键指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光屏边缘,晕开一小片水渍,却没时间去擦。阮清知的超感网络全力铺开,她的眉头越拧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偶尔发出一声轻哼,显然在对抗干扰源带来的精神冲击。
三分钟,如同三个世纪般漫长。当阮清知终于锁定干扰源的位置 —— 那是一个隐藏在公共网络信号中的虚拟节点,伪装成普通的医疗设备数据传输信号 —— 谢玉衡也完成了新模型的构建。光屏上,灰黑色区域的扩张趋势逐渐放缓,银色灵光重新稳住阵脚,甚至有微弱的光点从核心区域向外扩散。谢玉衡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当林曼君收到调整后的治疗建议时,邮件里只有清晰的参数表和简短的使用说明,没有任何关于数据异常的描述。她不知道,在数据分析室里,谢玉衡和阮清知刚刚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生死博弈,更不知道,阮清知在关闭超感网络的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桌子上,是谢玉衡及时扶住她,才避免了意外。
与此同时,病房外的走廊上,秦墨如同一尊从亘古走来的磐石,依旧伫立在原地。她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衣摆处沾着淡淡的灰尘,是之前守在停机坪时沾上的,至今没来得及清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连续七十二小时没有合眼,也没有丝毫佝偻,仿佛只要她站在这里,就能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她的眼底布满红血丝,比谢玉衡的还要浓重,眼白几乎被红色占据,却依旧保持着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视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 从通风口到墙角的阴影,从过往人员的脚步到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任何一点异常,都逃不过她的观察。
林曼君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第五次走到她面前。汤碗里飘着几片 “宁神叶”,热气氤氲,带着淡淡的药香,却没能驱散秦墨周身的冷硬气场。“秦墨,你已经守了三天三夜了。” 林曼君的声音带着心疼,甚至有一丝恳求,“哪怕去休息室睡两小时也好,我已经让人准备好床铺和热粥了,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秦墨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曼君手中的汤碗上,又快速移回病房门上,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事。”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她的固执。她抬手想去揉一下发胀的太阳穴,却在抬起的瞬间,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 没人知道,她凝聚到极致的磐石力场,早已超出了身体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