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而遭受重创,那一幕深深刺痛他的双眼,令他目眦欲裂、肝胆俱颤。一股狂暴的能量自他体内汹涌爆发,几乎冲破理智的束缚。他双拳紧握,眼中怒火如炽,毫不犹豫地就要再次冲出舱外,誓要以自身全部力量正面对抗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不行!绝对不能硬抗!那样只有死路一条!”林曼君死死拽住他的手臂,嘴角仍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她语速极快地说道:“它要的不是毁灭,是安眠!我明白了……这是至阴至寒之怨毒,积郁万古,早已成为侵蚀本源的创伤,绝非刚猛外力或寻常调和手段所能化解。唯一的转机,在于以至阴环境中蕴养出的那一点纯阳生机,引导其怨念归寂,重回沉睡!”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云绾,声音急促却清晰:“云绾,你之前感受到的那丝‘沉睡’的渴望,就是关键所在!此物怨念深重,阴寒彻骨,必须以‘沉水玉髓’为引!据典籍记载,这种玉髓乃是万载寒玉经受地心真火与月华潮汐共同滋养,于极阴之地孕育出的一点不灭阳和之气,正合‘阴极阳生’的天地至理,或许能安抚其狂暴意识,引导那滔天怨念逐渐归于沉寂,而非彻底爆发!”
“沉水玉髓?”苏云绾强忍着灵魂层面被巨掌威压反复碾磨的剧烈痛苦,努力集中精神反问,“它在哪里?”
“古老记载提及,唯有在此等至阴怨念高度汇聚之地,方有可能伴生此种异宝!它一定就在这片海域的某处,极有可能是支撑整个‘囚笼’存在的能量节点之一!”林曼君说话间,手中罗盘指针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疯狂跳动,最终颤巍巍地定格,指向漩涡侧下方一处看似不起眼、却隐隐闪烁着微弱磷光的海域,“就在那边!那里的能量反应与其他区域的狂暴混乱截然不同,更为内敛、沉静,一定就是玉髓所在!”
而那里,恰恰处于巨掌覆盖范围的边缘地带!
“必须拿到玉髓!”苏云绾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做出决断,“秦墨,你来掩护我!曼君,尽全力维持住大家的精神屏障!驾驶员,立即向目标区域全速俯冲!”
没有时间再做任何讨论。
在无尽的虚空中,“信天翁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不甘与悲壮,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它没有丝毫犹豫,顶着几乎要将整个舰体彻底撕裂、碾碎的恐怖压力,毅然决然地向前冲去,宛如扑向烈火的飞蛾,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向着那片磷光闪烁、神秘莫测的海域一头扎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边缘堪堪擦着飞行器的顶部掠过,所带起的狂暴能量乱流如同无数把无形却锋锐无比的利刃,疯狂地切割、撕扯着舰体,令整个“信天翁号”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金属扭曲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警报!外部装甲受损度超过百分之二十!力场发生器严重过载!”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舱内。
“再快一点!”秦墨再次冲出舱门。这一次,他双手各持三枚雷殛钉,周身磐石力场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凝成一道厚实无比的岩壁虚影,硬生生撞开数条试图拦截的、较小的怨念触手,为飞行器的俯冲艰难开辟出一条短暂而危险的通道。
与此同时,林曼君盘膝坐下,将所剩无几的所有“金曦定魂香”一次性全部点燃。氤氲的香气几乎化为实质的淡金色光罩,死死护住舱内众人,尤其是苏云绾那正在全力延伸灵觉的核心意识。而她自己却因这巨大的消耗,脸色迅速变得透明起来,气息也随之急剧衰弱。
苏云绾的灵觉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死死锁定那片磷光海域。近了!更近了!
在她的感知中,那片深不可测的海域下方数百米处,悄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天然深海洞穴。洞穴深处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幽蓝色、宛如深海之眼的奇异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