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像是两把烧红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姜大柱的眼睛。
姜大柱感受到了那股目光中蕴含的力量。不是威压，而是杀意。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的杀意。他的皮毛在那股杀意面前微微竖起，体内的九阳真气疯狂运转，金色的火焰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在身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护罩。
但他没有后退。
他的琥珀色竖瞳与狼王的血红色竖瞳对视，瞳孔深处的金色光芒没有丝毫动摇。
狼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它的目光从姜大柱身上移开，扫过姜大柱身后的十一个领主母狼，最后，落在雪姬身上。
“雪姬。”
狼王开口了。
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雷鸣。每一个字都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震得空气嗡嗡作响，震得地面的碎石微微跳动。
“你这是做什么？”
雪姬没有回答。
它从姜大柱身边站起身，通体雪白的皮毛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冰蓝色的竖瞳注视着天空中的狼王。它的身体没有颤抖，它的尾巴没有夹紧，它的耳朵没有贴伏。它只是平静地、从容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看着狼王，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然后，它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向狼王的方向，而是向姜大柱的方向。
它走到姜大柱身边，和他并肩而立，通体雪白的身躯与姜大柱灰黑色的狼躯形成鲜明的对比。银色光环在后脑勺后方缓缓旋转，光环上的符文在不停地跳动，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银月动了。
它从石阶上站起身，暗紫色的皮毛在雾气中泛着幽光，两排骨刺微微张开。它走到姜大柱身后右侧，卧下来，琥珀色的竖瞳注视着狼王，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逐风也动了。
银灰色的身影从石阶上掠起，如一道银色的闪电，落在姜大柱身后左侧。它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有一道银灰色的残影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霜刃动了。
通体漆黑、肩高两米五、三排骨刺的巨狼从石阶上站起身，四爪落地无声。它走到姜大柱身后正中央，卧下来，琥珀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狼王，瞳孔深处没有一丝波澜。
另外八个领主母狼，一个接一个地动了。
它们从石阶上站起身，走到姜大柱身后，按照某种古老的、只属于狼群的礼仪，在他身后排列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型。银月在最右侧，逐风在最左侧，霜刃在正中央，其他八个领主依次排开。
十一个领主母狼，全部站在了姜大柱身后。
没有一头站在狼王那边。
狼王看着这一幕，血红色的竖瞳微微眯了起来。它的嘴角依然上扬着，但那个笑容已经不再有嘲讽的意味，而是变成了一种危险的、暴怒的、即将失控的扭曲。
“雪姬。”
狼王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不再低沉浑厚，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是一把刀在石板上刮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灵力波动，震得空气剧烈颤抖，震得塔楼上的幽蓝色火焰明灭不定。
“你竟敢背叛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雪姬终于开口了。
“背叛？”它的声音清冷如冰，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你我之间，何来背叛？你不过是占有了我而已。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你也没有问过我的意愿。现在，我有了选择。”
它的冰蓝色竖瞳注视着一旁的姜大柱，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温柔地跳动。
“我选择他。”
狼王的目光从雪姬身上移到姜大柱身上，血红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它盯着姜大柱看了很久，从上到下，从骨刺到爪子，从皮毛到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