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满心正义却遭遇了信任崩塌和亲情抉择两难局面的少女,放缓了语气:“世间事,并非只有黑白对错。你父亲身为一峰之主,需要考虑的更多,宗门声誉、师徒情分、夫妻之情、弟子前途诸多因素纠缠,做出这样的选择,未必是他心中认为最正确的,但可能是他认为在当前局面下,最能平衡各方、减少震荡的。至于石冲”
“你父亲既然说了会废其修为,安置于世俗,若真能办到,倒也断绝了他继续为恶的可能。怕只怕,石冲未必会束手就擒,或者,你未必能顺利找到他、制服他。毕竟,他身边可能还有一个玉面郎君,或者其他未知的帮手。”
岳灵儿闻言,心又提了起来:“那那该如何是好?”
姜大柱收回目光,看向她:“你已将证据呈上,也表达了你的立场。宗门内部事务,尤其是牵涉到一峰之主亲传弟子,你作为晚辈,不宜再强行介入过深。接下来,且看你父亲如何行事。若他真能妥善处理,永绝后患,那便罢了。若将来石冲再现,继续为恶,或者你发现你父亲的处理方式有违道义根本,届时,你已非初出茅庐,无论是凭借自身力量,还是寻求宗门更高层面的介入,都有更多选择。”
他话锋一转,问道:“关于那玉面郎君,你父亲可曾提及?”
岳灵儿摇了摇头,面露忧色:“父亲也很重视此事。他说玉面郎君是‘合欢宗’余孽,销声匿迹多年,此番现身,又与石冲勾结,图谋不轨,恐怕所图非小。他已将此事禀报了执法堂,请执法堂长老派出人手,暗中追查玉面郎君下落及其背后是否还有势力。另外,关于石冲可能泄露的宗门信息,父亲也在紧急核查和调整。”
“合欢宗”姜大柱微微颔首,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是数百年前一个以采补邪术闻名的魔道宗派,曾兴盛一时,后被正道联合剿灭,残余势力四散潜伏。若玉面郎君真是其传人,确实需要警惕。
岳灵儿整理了一下情绪,又道:“对了,母亲听说你救了我,还揭穿了石冲的真面目,很是感激,邀请你到我伏兽峰做客。姜道友,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完,岳灵儿俏脸不由一红。
姜大柱放下茶杯,起身走了过去。
岳灵儿看到他,勉强笑了笑:“姜道友。”
“如何?”姜大柱直接问道。
岳灵儿与他走出稍远,寻了处僻静山石,才停下脚步。她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眼底有未散的红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不住的激动,将声音压得极低:“姜道友,我我见到父亲了。”
姜大柱静静看着她,等她平复。
岳灵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调平稳下来:“我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包括石冲和玉面郎君联手偷袭、他们对红袖姑娘和我的企图,都原原本本告诉了父亲。也给他看了那枚留影玉简。”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困惑:“父亲起初十分震惊,脸色铁青,一掌几乎将身边的玄铁茶案拍碎。他怒斥石冲‘孽畜’、‘枉费多年栽培’、‘丢尽了伏兽峰的脸’。可是”
岳灵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迷茫:“可是,当我追问该如何处置石冲,要求将他擒回宗门按律严惩时,父亲却沉默了。他说,石冲毕竟是他亲传大弟子,跟随他近二十年,虽犯下大错,但念在往日情分,又已被你重创,经脉受损严重,修为大退,也算得了惩罚”
姜大柱眉梢微挑:“你父亲的意思是,此事就此揭过?”
姜大柱真没想到,石冲显然已经走上邪路,岳千山竟然还选择揭过,就不怕石冲反咬他一口吗?
“不完全是。”岳灵儿摇头,眉头紧锁,“父亲说,石冲做出这等丑事,已不配再为伏兽峰首徒,更不配继承他的衣钵。”
“可是石冲毕竟是我爹娘从小养到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