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敲着后背走出了仓库。
出去散散步吧。
她离开了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的地方待得太久了,她刚走出去的时候,眼睛都差点被阳光刺得睁不开了。
她只好抬手挡住眼睛。
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眯起了眼。
就在她即将迈出步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求求你们了,让我见见我的女儿吧,无论她的病好没好,求求让我见一面她吧!”
她扭头一看,只见一名裹着头巾的妇女,正在向门口的“保安”声泪俱下地恳求着。
五大三粗的“保安”一脸不耐烦:“别喳喳个不停!你这个月隔三差五跑到这里闹,真当我们这里是菜市场吗?好言相劝不管用,别怪我动手了!”
珀尔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来到这里的病人,大部分都是重症患者。家里人基本上不抱希望了,纯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甚至是省一笔丧葬费的心态,将他们送到这里。因此,很少有人上门要求探望病人,就算有,再被驱赶过一次后,那些人也就再也不敢来了。
而有一部分病人则是孤儿,那就更加没有亲朋探望了。
那个妇人,那位母亲……她居然经常来这儿吗?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孩子送到这里呢?她不知道……这地方是地狱吗?
珀尔听得出神,一时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站在那儿,不动了。
“我没有闹,我只是想见见我的女儿,我想见见柯莱,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柯莱?
珀尔眨动了一下眼睛:她是那个小女孩儿的母亲吗?
“去去去!”“保安”不耐烦地挥手,“孩子送到这里就别想着再看了!谁知道你女儿现在是哪堆骨灰。既然把女儿送到这里,就该有心理准备!”
一听这话,妇人瞬间瞪大了双眼,豆大的泪珠滚出了眼眶,她扑向对方:“不——”
“保安”咬牙切齿,扬起了锤子:“烦人的娘儿们!去死吧!”
见状,珀尔连忙呵止道:“住手!”
巨锤生生停在了女人的脑袋上,离头皮仅隔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珀尔大人?”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保安”连忙收起锤子,挺直了身体,“您有什么指示吗?”
“医生,您是医生吗!”
珀尔刚走过去,没等她开口说话,妇人就转头扑向了她。
女人死死抱住她的大腿,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泪水:“医生,求你让我见见我的女儿吧!”
对方仿佛将她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着女人求助的呼喊声,珀尔只觉大脑嗡嗡作响。
“让我见一面就好了,只要让我一见面,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医生。”
晃了晃身子,珀尔俯下了身:“你的女儿,是叫柯莱对吧?”
她掏出手帕,替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母亲的双眼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对,没错,柯莱就是我的女儿!”
“我知道那个孩子。”珀尔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她长得很可爱,也很听话,在病人里面是最乖巧的,大家都很喜欢她。”
“是吗?”母亲一边哽咽,一边露出了笑容,“那孩子,在家的时候,就很听话,不想让人操心。”
“可惜,十分遗憾。”她话锋一转。
母亲嘴角的笑意凝住了。
她站了起身,望着那张茫然失措的脸庞说道:“经过医护们的全力救治,她还是不幸去世了。尸体早已火化,很抱歉,没办法让你去见她了。”
母亲呆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珀尔走过她的身旁,离开了。
头好晕……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