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在意斯卡拉姆齐的话。”医生笑着说,“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不是吗,珀尔?”
没错,医生是她最喜欢的人,是最重要的人。
而且,她也不想继续躺在病床上接受无穷无尽的治疗了。
所以……她成为了医生的助手。
从那以后,“大哥哥”又恢复了曾经那副冷淡的样子,不,应该说更加冷酷了。如今,就算她主动搭话,他也只会阴阳怪气地嘲讽。
久而久之,珀尔再也不敢跟他说话了。
两人几乎成了陌生人,也许比陌生人更糟。
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早就老死不相往来的故人,珀尔难免感到有些羞耻。
她刚才说的话,他全部听到了吗?
相比起外面正常长大的女性,在封闭条件下成长起来的珀尔没什么男女大防的观念,因此平时对待老师多托雷,也和小时候一样亲昵。
然而在外人面前,她一般不会跟老师撒娇。好歹也是大人了,必须得有点大人的样子。
面对斯卡拉姆齐的冷嘲热讽,珀尔很想把自己藏起来。
她脖子一缩,鹌鹑似的把脸埋进了男人宽阔的胸膛。
少年再次发出冷笑。
“好了珀尔。”老师拍拍她的后背,对她说,“你先出去吧,我要帮斯卡拉姆齐治疗了,你待会儿再进来。”
珀尔“嗯”了一声,抬头对上那双依旧含着冷酷笑意的眸子,她垂下眼帘,默默地退出去,关上了沉甸甸的大门。
她坐在门外走廊的椅子上,支着下巴发呆。
斯卡拉姆齐在接受治疗时也很安静,珀尔通常不会听到他的惨叫声。
这让她觉得,里面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的心情无端放松了许多,疲惫感也渐渐袭上她的大脑。
她闭上眼,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哐啷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金属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从身侧传来,珀尔恍惚睁开了眼。
然后她就看见多托雷老师冲她勾了勾手手指:“你进去,把他组装起来。”
珀尔连忙起身,老老实实地走进了实验室。
她把门掩上,走向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零件散落在那具身体的周围,人偶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也像是死去了。
只有这个时候,珀尔才能清楚地意识到:他原来真的不是人。
人偶和人有什么区别呢?
他也会说话,会思考,会悲伤,会高兴。
她盯着他看的时间有点太久了。
人偶刷得一下睁开了眼。
她吓了一跳。
“磨磨蹭蹭什么?”眼眸一凝,他出声道,“还不快点动手?”
珀尔低下头:“好的,斯卡拉姆齐先生。”
他冷哼一声,别过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