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助手很多吗?怎样才能成为医生的助手?”
“我不知道。”
“你似乎不太爱说话。”
“……”
男人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她:“因为不爱说话,医生才留下你的吗?”
她不懂。
她露出茫然的神色。
“还是说……”男人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起来,“你用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诱惑了那家伙?你跟他上床了是吗!”
珀尔呆立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没,我没有……”
医生进来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他注射镇静剂,别让他继续发疯。”
珀尔手忙脚乱地按住床上的男人,将注射器的针头扎进对方的手臂。
男人依旧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不!不能这样对我!我为组织付出了一切,怎么能因为一次的背叛就这么对我!多托雷大人,多托雷大人,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请不要……啊!”
镇静剂效果不佳,多托雷走过来,一拳头打晕了男人,然后转过身,目光凛凛地看向她:“我说过,不要和病人说话,也不要对病人心软。这些濒死之徒,什么都做得出来。再有下次,你就去管焚烧炉吧。”
“对,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珀尔闷闷地答道。
病人吗?
她瞥了眼病床上小山似的男人,心想:他看起来生龙活虎的,一点儿也不像生病了。
难道,是精神方面有问题?
没几天,那个精神有问题的男人就死了。
这里总是在死人,对方的死就像投入了大海的石子儿,掀不起任何波澜。
其实想想,自己还是挺幸运的。
珀尔如是想道。
出生在那样贫穷的家庭里,倘若她当时侥幸活了下去,没有生病,也会早早地结婚生子,然后跟母亲一样一连生好几个孩子。最后为了生计奔波劳累,耗光所有的母爱和热情,变成麻木的机器。
可是现在,她生活得很幸福,每天都能吃饱穿暖,睡着柔软宽敞的床铺,穿着干净舒适的衣服,甚至可以接受教育。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很幸福,她要永远幸福。
倘若只是闭上眼,就能得到幸福的话,为什么,不闭上眼呢?
提着灯,她在冰冷的病房里巡视着,听着病人们时不时发出的哼唧声,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以及污秽肮脏的辱骂声。她选择,充耳不闻。
即使,对方在喊“老师”的名字。
“多托雷!多托雷!你不得好死!”
宛若羔羊最后的绝叫。
珀尔闭上了眼,她走得更快了。
只有将哀嚎声远远地抛在脑后,才能让幸福的镜像不至于破碎。
就像当时坐在餐厅里吃着烤肉,对门口满眼渴望的小孩儿视而不见的人们一样。唯有看不见那渴求的眼神,才能吃得心安理得,继续走在幸福的道路上,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