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梵也顺势退一步,与她一前一后地平行站立。
然而,就在电梯关上的瞬间。
身后那股清甜冷冽的气息倏然贴近,独属于哥哥的浅淡白茶香,连同微热低闷的呼吸气流,一并冷不防地落在她耳际:
“你现在还会像只老鼠一样躲起来偷拍哥哥吗?”
好比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阮泠怔在原地,冷得血液都仿佛凝固。
她死也想不到,这件事会像颗定时炸弹,在这种时刻,成为让她哑口无言的论证。
“我……”狭窄的封闭空间,她逃无可逃,磕磕巴巴地想解释:“不是的、是因为——”
转头就对上他冷棕的瞳仁:“因为哥哥很好看,你很喜欢?”
电梯抵达楼层发出清脆的“叮”声,像为她敲响的丧钟。
阮泠大脑空白,双腿打着轻颤后退,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反驳、或是解释这件的确在本质上过于冒犯的事情,思绪杂乱交织。
她还无法彻底理清他话里的意思,祁梵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她托上火架——
“这就够了。”
他一步追近,单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吃入他滚烫湿热的舌,被他激烈地吮弄,被勾着舌反复舔磨。
她的初吻,毫无温柔,疯狂而糜乱,粗暴地,措不及防地将她撞碎,灼热的温度炙烤得她神昏意乱。
“这样我们就是共犯了。”
电梯开了又关,他贴住她的额头,嘴唇挂着暧昧的银丝,清浅的喘息伴随笑意。
“谁也不许说出去,好不好?”
……
……
她撞破他的秘密、他不为人知的阴暗面,代价就是贡献自己。
从此,谁也无法抽离,谁也不能“洗脱罪名”。
听上去很荒谬,像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阮泠想不明白为什么多年冷漠嫌恶会有这样一场戏剧变故,但她在祁家扎根,处境尴尬,面对这样一个哥哥,她总是懵懂,茫然,也束手无策。
等荒唐地反应过来,彼此生活已然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她只能退无可退、如履薄冰地在这条兄妹不像兄妹,恋人不像恋人的道路上继续行走。
祈祷结束那一天,祈祷无人发现。
“嗡嗡”的消息震动声猛然把阮泠神经扯回。
祁梵惯例在外出办公前给她报备:【九点的飞机,出差,下周三回】
下周三是九月三十号,刚好卡在他生日后一天。
阮泠想到刚才他跟倪梅芳的通话。
虽然不知道祁梵是不是真这么紧急,但他的确从来不回家过生日,似乎也没过过生日,也就每年这个时候,倪梅芳会在意地拉着她一起准备礼物。
祁梵倒是一直都对倪梅芳的亲切邀约冷漠无感。
从前阮泠觉得是因为他看不起她们作为入侵者却以家人身份存在,后来发现也并不那么绝对。
依照倪梅芳的表述,是自打祁梵的生母过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家里跟祁廷江吃过一顿和顺的饭,上大学以后,和父亲之间更是除了生意再无话题。
对父亲尚且如此,何况是外来的一对母女。
每每思及此,阮泠也就半懂不懂地理解他,也不想过多深究。
不过对于阮泠来说,他是真忙也好,刻意躲避也好,起码都是要消失一阵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