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顺着他的肋骨缝隙捅了进去,轻轻一绞。
“呃……”
士兵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就被拖入了深不可测的浓雾。
林啸天从山梁上跃下,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
他走到车队的最中间。
那里,副官川崎还没死透,他的身体钉在车门上,眼神涣散地看着林啸天走近。
林啸天低头,看了一眼川崎领口上的日军番号。
他的手缓缓伸向后腰,拔出了那把已经卷刃却被磨得雪亮的猎刀。
“林……林啸天……”川崎吐出一口血沫,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声响。
林啸天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看川崎的眼睛。
他俯下身,极其细致地将川崎的十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切了下来,整齐地码放在卡车的引擎盖上。
他的动作慢得令人发指,每一刀下去,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避开了致命的血管,只为了让痛苦延续得更久。
“这是玉兰的。”
“这是卫国的。”
“这是老李的。”
林啸天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阴风。
当最后一根断指落地时,川崎已经因为极度的剧痛和恐惧而彻底疯掉,他的双眼由于压力而向外凸起,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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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天站直身子,将猎刀在川崎的军大衣上仔细地擦干。
“大哥,全解决了。”王庚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还在冒烟的汽油桶,“一共六十七个,没留活口。”
林啸天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烧了。”
林啸天转过头,看向前方。
在那浓雾的更深处,通向南京和徐州的大道依然漫长。
……
半个小时后。
当日军的后续增援部队赶到黑风岭时,浓雾已经散去了一些。
领头的少佐跳下吉普车,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跪倒在泥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十几辆卡车被烧成了漆黑的骨架,扭曲的残骸中,六十七具日军尸体被摆放成了一个巨大的圆阵。
每一个人的心脏位置,都被人用刀剜去,填进了一块带血的石头。
而在圆阵的最中央,那辆卡车的引擎盖上,用六百七十根断指拼成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中国汉字:
“债”。
“少佐……你看那边。”一名士兵惊恐地指着路边的老槐树。
树干上,钉着一张带血的白纸。
白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抠出来的:
“临水已死,死神随行。下一个,徐州。”
少佐看着那张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纸条,只觉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支部队。
而是一个被绝望和仇恨彻底点燃的、游荡在苏北平原上的复仇幽灵。
……
深夜。
林啸天坐在距离官道三里外的一个无名土丘上。
他手里攥着那张从死掉的鬼子身上搜出来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的日本女人正抱着孩子在樱花树下笑。
林啸天看着照片,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缓缓伸出手,将照片靠近跳动的火苗。
火舌卷起,瞬间将那照片上的笑容化为了灰烬。
“啸天。”
李大山走到他身后,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苍老。
“刚接到海棠的消息。徐州那边,鬼子调集了一个新的毒气大队。带头的,是松井一郎的亲弟弟,松井健太。他发誓要用‘曼陀罗’毒雾,把咱们全纵队的人都做成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