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
“在村公所发现的!还有……还有这个。”
士兵递上一张纸条。
松井一郎一把抓过军大衣,那是林啸天常穿的那件,上面还带着他熟悉的烟草味。
他展开纸条,上面用木炭写着一行大字:
“松井老鬼子,多谢你的炮仗,给爷爷送行。爷爷去炸你的黑石渡了,勿念。”
“黑……黑石渡?!”
松井一郎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黑石渡,那是津浦铁路上最大的物资中转站!距离这里足足有五十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松井一郎吼道,“就算他会飞,也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跑到五十里外去!”
“报——!”
就在这时,通讯兵背着电台,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中佐阁下!黑石渡……黑石渡急电!”
松井一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把抢过电报。
电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遭敌主力突袭!弹药库被炸!粮仓起火!守备队伤亡惨重!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落款时间,就是十分钟前!
“啪嗒。”
电报纸从松井一郎的手中滑落,掉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五十里外。
就在他集结重兵,对着一个空村子狂轰滥炸的时候,林啸天竟然真的带着人,出现在了五十里外的黑石渡,给了他的后勤心脏狠狠一刀!
“他是怎么做到的……”松井一郎喃喃自语,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和恐惧。
……
五十里外,黑石渡。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巨大的弹药库正在发生殉爆,一朵朵蘑菇云腾空而起,爆炸声震耳欲聋。
林啸天站在远处的小山坡上,看着这壮观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身上已经换了一身便装,身边跟着王庚、赵铁柱,还有二十多个精干的战士。
“队长,真神了!”王庚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兴奋地说道,“咱们这一招‘金蝉脱壳’,把松井那个老鬼子骗得团团转!”
“不是金蝉脱壳。”林啸天指了指身上,“是‘移花接木’。”
“咱们把军装和显眼的武器,都留给了李参谋长他们。让他们穿着咱们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进了刘家庄,吸引鬼子的侦察机。然后他们从地道溜走,咱们则化装成百姓,走小路,急行军五十里,直插黑石渡!”
“这叫‘避实就虚’,这叫‘声东击西’!”
林啸天看着火光中乱成一团的日军,冷笑道:“松井一郎以为他在围猎,其实,被围猎的是他。”
“队长,咱们接下来去哪?”赵铁柱虽然听不见,但他看着林啸天的表情,就知道又打了个大胜仗,急忙比划着问。
林啸天看懂了,他转身,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点。
“松井现在的部队都在刘家庄,黑石渡也被我们炸了。现在,临水城到县城的公路线上,肯定空虚得很。”
“传我命令!全队集合!目标,十八里铺!”
“咱们去那里,截鬼子的运输车队!给咱们的仓库,再添点年货!”
“是!!”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这样的场景在苏北的大地上反复上演。
林啸天率领的铁血大队,彻底变成了一群幽灵。
今天炸了东边的桥,明天烧了西边的粮。上午还在南边打伏击,下午就出现在北边拔炮楼。
日军的电话线,就没有一根是完整的,通讯兵每天都在疲于奔命地修线,往往是刚修好这段,那段又断了。
日军的运输队,没有一个敢单独出门。必须是一个中队的步兵,护送三五辆卡车,即便这样,也经常被炸得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