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震山谷。
接下来的一个月,侦察营的“魔鬼训练”开始了。
林啸天说到做到,他亲自示范,亲自教学。
“丛林追踪课”上,他把战士们拉进深山。
“看这里!”林啸天指着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苔藓,“这块苔藓的边缘,有轻微的擦痕,而且朝向是逆着山风的。这说明,半小时内,有人从这里经过,而且走得很急,脚下没注意。”
他又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泥土里,有生铁的锈味。说明这人带着武器,而且武器保养得不好。”
他抬头看向赵铁柱:“铁柱,你带一队人,沿着这个方向追下去,三里地,必定有发现!”
赵铁柱将信将疑地带队追去,半小时后,兴奋地跑回来:“营长!神了!抓到一个乔装成猎户的汉奸!正准备去给鬼子送信!”
全营战士看林啸天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崇拜。
接下来,林啸天要求他们蒙上眼睛,只靠听觉和嗅觉来辨别方向和危险。一开始,战士们磕磕绊绊,不是撞树就是掉坑。但林啸天毫不留情。
“你们的耳朵是摆设吗?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人踩过落叶的声音,一样吗?听!用心去听!”
一个月后,侦察营的兵,一个个都练出了“顺风耳”和“千里眼”。
“夜间潜入课”更是残酷。
林啸天选择了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在驻地外围设下明哨暗哨,然后对侦察营的战士说:“你们的任务,就是潜入进来,把插在营地中央的红旗拔掉!谁被抓到,明天没饭吃!”
战士们一个个如同下山的猛虎,利用夜色掩护,匍匐前进。
“砰!”一声枪响(空包弹)。
“一连的张三炮!你出局了!你碰到了我设置的绊索!”林啸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啪!”又一声。
“二连的李四狗!你出局了!你喘气的声音比牛还大!鬼子听不见才怪!”
那一夜,侦察营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能靠近红旗。
第二天,林啸天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你们是侦察兵,还是水牛?一个个动静那么大,是怕鬼子不知道你们来了吗?”
他亲自示范。
又是一个夜晚,他让赵铁柱带人守卫。赵铁柱瞪大了眼睛,几乎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时,赵铁柱松了口气,以为营长今晚不来了。突然,他感觉脖子一凉,一把冰冷的猎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铁柱,如果你是鬼子,你已经死了。”林啸天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赵铁柱惊出一身冷汗,回头一看,林啸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而那面红旗,早就不见了。
“营长……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你只顾着看前面,却没注意你脚下的影子。”林啸天淡淡地说。
从那天起,侦察营的夜间训练加倍。战士们学会了在石头上走路不发声音,学会在草丛中匍匐不留痕迹。
至于“敌后生存课”,更是让战士们叫苦不迭。
林啸天把他们带进最原始的山林,三天不给一粒米。
“你们的武器,只有一把刀。吃的,自己找!”
第一天,战士们饿得眼冒金星。
第二天,有人开始挖草根吃,吃得满嘴苦涩。
第三天,林啸天出现了。他手里抓着几条肥硕的虫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高蛋白,味道不错。”他面不改色地说,“想活命,就别把自己当人!这些,就是你们的粮食!”
他还演示如何设置陷阱抓捕野兔和山鸡,如何分辨有毒的蘑菇和能吃的野菜。
“记住!山林是我们的母亲,它能养活我们!也能帮我们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