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更是叫天天不应!”
祠堂里又是一片死寂。
“那……那咋办?等死吗?”
“不等死!”保长赵四海猛地站起来,他指着祠堂里的祖宗牌位。
“各位!咱们林家村在这儿扎根几百年了!祖宗的基业,能就这么丢了?”
“保长,您说咋办!我们都听您的!”
“对!听您的!”
赵四海深吸一口气:“自保!咱们自己保卫自己!”
他用力一挥手:“从明天起,村里所有十六岁到五十岁的青壮年,全都到村西的打谷场集合!训练!咱们组建民兵队!保卫家园!”
“练民兵?”
“就咱们?”
“对!就咱们!”赵四海吼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把家里的铁器都拿出来!没枪,咱们就用土炮!没炮,咱们就用大刀!东洋人是两条腿,咱们也是两条腿!他敢来,咱们就跟他拼了!”
“拼了!”王大胆第一个响应,振臂高呼。
“拼了!”
“保卫家园!”
祠堂里的男人们,被一股绝望催生出的血性点燃了。
第二天,天刚亮。
村西的打谷场上,稀稀拉拉地站了几十号人。
林啸天也被林大山逼着来了。他一到场,就差点笑出声。
所谓的“民兵队”,手里拿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屠户王大胆扛着他的杀猪刀;李木匠拿着他丈量房梁的墨斗;更多的人,手里拿着的是削尖了的竹竿,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粪叉和锄头。
林啸天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斜倚在自己的猎枪上,那杆汉阳造在一堆“破铜烂铁”里鹤立鸡群。
“都站好了!”保长赵四海换上了一身短打,手里也拿着一根木棍。
“今天,咱们练第一招!刺杀!”
赵四海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马步,把木棍往前一送。
“都看好了!这叫‘突刺’!嘿!”
他使劲一捅,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哈哈哈……”人群里传来几声偷笑。
“笑什么笑!”赵四海老脸一红,“都给老子练起来!嘿!哈!”
几十号农民,有样学样地举着竹竿和粪叉,在打谷场上“嘿!哈!”地乱捅一气。
“啸天!别光看着啊!”王大胆捅得最起劲,满头大汗,“过来一起练!保长教得多好!”
林啸天“嗤”地笑了一声。
“练这个?”
声音不大,但在“嘿哈”的间隙里格外刺耳。
保长赵四海停了下来,黑着脸走过来。
“林啸天!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啸天耸耸肩。
“你那是什么态度!”赵四海指着他,“保卫村子,人人有责!你爹把你送来,是让你在这儿看戏的?”
林啸天站直了身子,他比赵四海高一个头。他拍了拍自己手里的猎枪。
“保长,我就问一句。”
“问!”
“东洋人的枪,是铁的还是木头的?”
赵四海一愣:“废话!当然是铁的!”
“那东洋人的子弹,是铁的还是棉花?”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啸天环视了一圈那些拿着竹竿的村民,“就凭这玩意儿,东洋人的子弹,它挡得住吗?”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你……你这是动摇军心!”赵四海气得发抖。
“军心?”林啸天笑了,笑声里满是轻狂,“保长,咱们这是‘民心’。就凭这几根破木棍,您这是带着大伙儿去送死!”
“各位叔伯兄弟!不是我林啸天看不起大家!我爹教我打猎十几年,我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