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林啸天提着枪,一头扎进了夜色。
不到半个时辰,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野鸡。
“爹,今天运气不错。”
“枪声呢?”林大山问。
“用枪?那不把山里的东西都吓跑了?”林啸天得意地从腰间摸出几个套索,“我下的套子。咱猎户进山,第一晚哪有开枪的道理。”
林大山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还算没笨到家。”
父子俩把野鸡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啦”的响声,香气四溢。
“爹,这次咱们打个大家伙。”林啸天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你想打什么?”
“野猪!至少三百斤的!到时候抬下山,全村人都能分到肉!”
“你口气倒不小。”林大山吸了口烟,“三百斤的野猪王,一嘴獠牙能把你的大腿豁开。你那杆枪,打不透它的皮。”
“打不透?”林啸天不服了,“我这枪,一百步外能打穿铜钱!还能打不透一张猪皮?”
“那是死物!”林大山哼了一声,“活物,尤其是发了疯的野猪,你就算打穿了,它也能冲到你跟前,把你顶上天!”
“那咋办?不打了?”
“打,要用脑子打。”林大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睡了。明天,我带你去找那个大家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大山就叫醒了儿子。
两人灭了篝火,抹掉痕迹,又在身上涂了些松脂和泥土,掩盖人的气味。
“爹,至于吗?跟做贼似的。”
“山里的畜生,鼻子比狗还灵。你当打猎是请客吃饭?”
两人又往深山里走了两个时辰。
“停。”林大山突然抬手。
林啸天立刻站住,举枪戒备。
“看地上。”
林啸天低头,只见一片泥泞的土地上,赫然印着一排巨大的蹄印,旁边的灌木丛被拱得乱七八糟。
“乖乖……”林啸天倒吸一口凉气,“这蹄印,比碗口还大!爹,这怕是不止三百斤吧?”
“至少四百斤。”林大山脸色凝重,“是个独行侠,野猪王。”
“干不干?”林啸天的眼睛亮了,充满了兴奋和渴望。
“干!”林大山吐出一个字,“但不能硬干。这家伙,一枪打不倒,死的就是咱们。”
林大山开始绕着蹄印转圈,仔细观察。
“它往那边去了,去喝水了。”林大山指着一个方向,“啸天,你从东面绕过去,找个高地,必须是顺风口。”
“顺风口?那它不就闻到我了?”
“就是要它闻到你!”林大山冷冷地说,“你爬高点,爬到它拱不到的树上。它闻到你,必定会冲你过去。你把它引住,我从后面绕,在它必经的路上设陷阱。等它冲你的时候,我从侧面给它一枪。你记住了,千万别先开枪!等它踩到陷阱,或者等我开了枪,你再补枪!”
“爹,这太险了!”林啸天急了,“它要是真冲我去了,我在树上,它在树下,那不成靶子了?”
“怎么?怕了?”
“谁怕了!”林啸天梗着脖子,“我是怕您一个人设陷阱,万一它绕回来……”
“少废话!执行命令!”林大山瞪起眼睛。
林啸天咬咬牙:“是!”
林啸天提着枪,猫着腰,从东面绕了过去。他爬上了一棵足有三人合抱粗的老橡树,找了个结实的树杈,举起了枪。
风,从他身后吹向野猪王的方向。
他紧张地握着枪,手心开始冒汗。
另一边,林大山像个幽灵一样在林中穿梭。他找到一处狭窄的通道,迅速地用猎刀砍下几根柔韧的树藤,又挖了个浅坑,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套索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三十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