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劳改农场，周家小院。
刘昊叶娟回来，留下一条20斤的大头鱼，其他的鱼全部让食堂主任来拉走，晚上炖了让全体职工来打一份回去吃。
院墙边，刘昊正在修剪白杨，听到羊叫声，他扭头看去，小女王居然真拉着一只巴音布鲁克羊回来了。
老爷子跟在身后，拎着个红柳条筐，里面装着一些肉。
“媳妇，你这是？”
小女王笑着说：“当然是为晚上的烧烤做准备啊！”
“咱们吃一只羊？”
“想啥呢，我要给钱师伯，郭老师他们送点，补补身体，咱们顶多留个十斤就够了，羊杂明天煮汤吃。”
叶娟说完，把羊牵到院门旁的空地上，拴在一颗白杨树干上，回屋拿工具。
老爷子走到刘昊面前，随口问道：“家里还有什么酒？没有的话，我回去拿！”
刘昊疑惑：“您老哪里来的酒？”
“战友送的啊！昨天晚上托罗总运输车队从乌鲁木齐送来的，几大箱烟酒茶，好几百斤粮食，我不要，他们非要送，真烦人！”
“……”
我看您老才是真烦人，还会凡尔赛了。
刘昊撇撇嘴，又换上笑脸，笑呵呵的说道：“您嫌多的话，分我点啊！”
“不分，我只给娟儿小夕小梦，不给你。”
呵，搞区别对待是吧？
刘昊无了个大语，这老头子对小女王的偏心是丝毫不掩饰，直接刻在脸上。
原因很简单，小女王的性格太对老头子胃口了，豪放爽朗不做作，嘴巴又甜，又细心周到，还喜欢练武！
“行，我让娟儿来问你要！”
“要什么？”
叶娟左手端着个铝盆，右手拎着两条绳子走出来，大衣已经换成棉袄，穿上罩衣围裙。
“师傅有好多烟酒茶，他老战友送的，我问他要，他不给。”
刘昊说完，叶娟惊讶道：“真的吗师傅？见面分一半啊师傅！”
“行啊，等会儿我让叶臻扛过来。”
叶娟嘻嘻一笑：“谢谢师傅，师傅您真好，晚上我给你煮鱼汤，烤羊肉串，陪您老人家好好喝一口。”
老爷子笑容温和又慈祥，语气那叫一个宠溺。
“还是我的娟儿好，哈哈哈”
刘昊：“……”
叶娟端着盆走到羊羊面前，从围裙前侧的兜里掏出一块布条，熟练的给羊蒙上眼睛，三下五除二把四只羊腿捆住，几十斤的羊被她轻松提起来挂树上。
铝盆摆在树下，抓起盆里的锋利菜刀，捏住羊嘴把羊头掰起来，咔嚓就是一刀。
哗啦啦，温热鲜红的羊血喷涌而出，精准落在盆里，大羊抖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刘昊看呆了，这是专业屠夫吗？
他见过叶娟杀鸡，杀鱼，杀鸭子，杀大鹅，还不知道叶娟居然会宰羊。
不知为何，他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迈步走到叶娟旁边，仔细瞅了几眼，刘昊问道：“媳妇，你以前杀过羊？”
“杀过，我好朋友她爸是沉阳军区一个养殖场的政委，小时候经常去养殖场玩，就学会杀猪杀羊了，还宰过牛呢！”
刘昊感叹不已，小女王还真是多才多艺。
除了读书不行，其他的技能属于是一学就会。
“需要我做什么？”
“烧水！我去把鱼宰了。”
“好的！”
……
博斯腾湖边。
天色渐晚，寒风呼啸，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度，风沙打在脸上那叫一个酸爽。
今天的收割任务比以往提前四十分钟完成，带队的第十监区副监区长吆喝着，督促犯人把捆扎好的芦苇装上车，启程回农场。
来的时候是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