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8号,林业部。
刘昊蹬着自行车来到正门,推着车来到传达室窗口前,从兜里拿出证件。
旁侧岗亭有两名身穿55式军装,手持56半的士兵站岗,传达室里坐着一位身着藏青色中山装,右眼失明,脸上纵横交错着几条狰狞疤痕的中年人。
观其坐姿气势,明显是老兵。
刘昊很有礼貌的说道:“同志您好,我是第三轧钢厂财务科会计刘昊,找劳工司办公室何英杰主任有点私事。”
熊万山炯炯有神的左眼盯着刘昊上下打量,总觉得这年轻人的长相很眼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第三轧钢厂财务科?你是何主任闺女何小梦的同事吧?”
“对的!”
熊万山接过证件看了一眼,把登记册递出来给刘昊。
“登记!”
刘昊从兜里抽出钢笔唰唰唰填好,熊万山把证件递还给刘昊,若有所思的问道:“刘昊同志,你老家是哪里的?”
不愧是林业部,安保这么严格。
刘昊误以为这是正常程序,问什么答什么。
“祖籍陕北,一九四三年我爹带着我逃荒到通县!”
“陕北?”
熊万山瞳孔猛的一缩,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刘昊,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夫人的音容笑貌。
像,太象了!
“可以告诉我你父母的名字吗?”
刘昊惊疑不定的看着这老兵,察觉到一丝丝反常。
但他没往坏处想,毕竟能在林业部传达室当门卫大爷的老兵,肯定不是坏人。
“我没有母亲,我父亲名叫刘孟,他在逃荒路上捡到刚满月的我,就把我收养了。”
听到这话,熊万山全身血液轰一下就沸腾了,激动得浑身发抖,蹭一下站起来,颤声问道:“你右脚背上是不是有个铜钱大的淡红色胎记?”
???
卧槽,难道这老兵是‘刘昊’亲生老爹?
刘昊愣住了,因为前几天他从系统商城买了口楠木棺材,给猝死那个‘刘昊’清洗身体,换上寿衣入殓时,发现‘刘昊’右脚背上有个胎记。
更离奇的是,这胎记他也有!娘胎里带出来的。
位置,型状,大小,颜色都一模一样。
当时他还猜测,这‘刘昊’和他应该是异世界的同位体!
“有没有?”
熊万山气喘如牛,急切的问道:“你说啊,有没有?”
刘昊稍加思索,还是点头承认。
“有!”
熊万山恨不得仰天长啸,激动得热泪盈眶,转身打开门跑出来,拉着刘昊进传达室,把刘昊摁在椅子上,蹲下身开始脱刘昊的鞋子。
刘昊有点懵,下意识的想阻止,又不忍心。
因为他看到熊万山眼泪已经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熊万山颤斗着手,把刘昊右脚上的黑色翻毛皮鞋脱下来,又脱掉褐色羊毛袜。
看到胎记的那一刹那,这位1929年从军,身经百战的老兵再也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刘昊手足无措的坐在椅子上,脑子有点发懵,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穿起袜子鞋子,尤豫几秒,试探着问道:“您是我亲生父亲?”
“不是!”
“……”
刘昊被噎了一下,又问道:“您是不是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知道!”
熊万山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来,看着满脸期待,又有些忐忑紧张的刘昊。
思索片刻,他决定暂时不告诉刘昊,先去汇报。
这事非同小可,不能大意!
“我叫熊万山,今年五十八岁,原中央警备团三营九连三排长。”
熊万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