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五十五。
刘昊叶娟掐着点进厂,停好车,并肩走进办公楼。
叶娟上楼去宣传科,刘昊拐个弯进财务科办公室。
“春丽姐,兰姐,张姐,严师傅,雷哥,小梦早上好啊!”
打了个招呼,刘昊看钟春丽严凯雷政和一副没睡醒,眼里血丝密布的样子,疑惑道:“春丽姐你们昨晚加班了?”
馀兰芬挑眉说道:“不仅加班了,还是加到今早七点钟。”
好家伙,连夜把帐核查完吗?
钟春丽打了个哈欠,笑呵呵的说道:“帐查完喽,杨兴国总计贪污五十一万多,傻柱盗窃物资合计一万三千多,供应科卫成功,设备科文正喜,周秘书,杨为民等人参与贪污,检察院正式批准逮捕,顶多个把星期就会宣判。”
“杨兴国枪毙是板上钉钉的,傻柱二十年,李怀德担任代理厂长。”
我勒个去,柱子要顶格判啊,出来都多少岁了?
四十九!
还不如判无期,直接在牢里别出来,舒舒服服的养个老,比在外面冻毙于风雪,被野狗分尸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败类是罪有应得!”
“行了,今天财务科小昊你主持工作,先去把会议室的帐本搬回来,我跟严师傅政和休息。”
钟春丽撑不住了,说完站起身拎起包就往外走。
严凯雷政和也哈欠连天的跟着走,只想回家睡觉。
办公室里剩下馀兰芬张琴何小梦刘昊四人大眼瞪小眼。
刘昊笑道:“走吧,我们去把帐本搬下来。”
……
炮局胡同21号,12号监房。
这里是东城区公安局拘留所,俗称炮局。
青砖砌就的监房逼仄狭长,约十馀平,一道铁皮包边木门,上开小观察窗、下留送饭口,门后隔铁栅。
靠墙通铺木板磨得发亮,墙角蹲式便坑无遮挡,仅一扇高窗嵌粗铁条,屋顶悬15瓦灯泡昏黄常亮,四壁斑驳,刻着杂乱字迹。
傻柱瘫坐在墙角,眼睛哭得红肿,本就显老的脸上,褶子拧成一团,狼狈沧桑又颓败。
二十年!!!
昨晚被移送看守所的路上,押送他的冶金部保卫处干事石家梁告诉他一个难以接受,无法接受的噩耗!
如果他能在一个月内退赔给轧钢厂13123块,刑期能减到十年!否则就是顶格判决,二十年!
而且石家梁还给他普法。
有期徒刑常规上限是十五年,特殊情况,如反革命,重大贪污,经核准可至二十年。
他这情况属于重大贪污,百分百被判二十年!
二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
傻柱心态崩了,破大防了,悔恨当初不应该那么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为了接济穷困邻居,去拿后厨的物资。
我就应该自私点,冷漠点,当个恶人,而不是当烂好人!
13123块钱,我去哪里找啊?
傻柱搜肠刮肚的想了一晚上,依旧是毫无头绪,心态更加崩溃。
一百三他都凑不到,更别说一万三了,把他称斤卖都不值这么多钱。
怎么办?
要是一个月之内不赔钱,他就得蹲二十年大牢!
刑满释放都四十九岁了……不对,能不能活到刑满释放都还是个未知数。
因为坐牢不是让你去白吃白喝的,要干各种苦力活。
象他这种二十年刑期的犯人,大概率是送到偏远地区,比如新江,北大荒……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傻柱靠在墙上,眼里闪铄着泪花,绝望崩溃到想一死了之。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啊!”
……
与此同时,东城区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