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赵大想了想,道:
“有意思的事儿?嗯……说不上。就是些家长里短的。”
周桐也不急,就这么慢慢走着,慢慢聊着。
赵大开始说一些府里的见闻。
说膳房的厨子老张,做红烧肉是一绝,但脾气也大,谁要是敢说他做的菜不好吃,他能追着人家骂三条街。
说马厩的老李头,养了一辈子的马,最得意的事儿是当年跟着老国公出征,骑的那匹大黑马救过他的命。
现在那匹马死了,老李头还天天去马厩给它烧纸。
说花园里的花匠,是个哑巴,但种花的手艺无人能及。
府里那些名贵的花草,都是他一手侍弄出来的。
他不爱跟人说话,但跟花说话,能说一整天。
说库房的管事,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有一次,二房的公子想从库房多领几匹绸缎做衣裳,被他硬生生挡了回去,气得二房公子摔了两个花瓶。
周桐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一句“后来呢”“真的假的”。
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没什么重点。
但也正是这些小事,让周桐对这个偌大的国公府,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了解。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国公爷、公子、小姐们,也有一地鸡毛的时候。
原来,那些看起来井然有序的规矩、制度、流程,也有漏洞百出的时候。
原来,那些下人之间,也有自己的恩怨情仇、小圈子、小秘密。
周桐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
这些信息,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用,但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两人走回那个小院。
远远地,周桐就看见院门口多了两个人。
两个身穿劲装的男子,腰间挎着刀,笔直地站在门口。
他们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护卫。
周桐走近了些,看清了那两张脸。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阿钱。
阿术。
沈太白的贴身护卫。
周桐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位爷在这儿,那意味着——
屋里有人。
一个来头不小的人。
周桐深吸一口气,冲阿钱阿术点了点头。
两人也冲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推开竹篱门,穿过院子,走到正房门口。
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外屋,没有人。
但炭火盆旁边,多了一把椅子。
椅子上搭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边缘绣着暗纹,在烛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
里屋的门开着。
周桐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人正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头发随意地束着,面容清俊,气质出尘。
正是沈太白。
周桐愣了一下,连忙行礼:“王爷?”
沈太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嘴角微微勾起:“洗完了?”
周桐点点头,心里却在想——
这位爷,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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