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周桐吃痛,终于彻底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又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云袖正坐在他身上,低着头看他。
这个视角——
虽然冬天穿得厚,但这样的姿势,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尽收眼底。
周桐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又连忙移开。
再往下移,又移开。
他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又眨巴了一下。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秦大小姐……咱、咱不至于吧?”
秦云袖看着他这副模样,嘟着嘴道:
“谁让你不理我的?叫你半天都不醒。”
周桐小声嘀咕:
“那也不至于这么白给吧……”
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上锁——
冷静!
一定要冷静!
女子都是红粉骷髅,都是皮囊,都是虚幻!
你已经有了巧儿,不能再这样了!
周怀瑾,你是个有原则的人!
你要战胜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
秦云袖已经从床上下来了,正在穿鞋。
周桐也坐起来,下了床。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杯凉茶,漱了漱口。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
然后他开始整理衣服。
外袍穿好,腰带系好,头发用手指随便拢了拢——反正也没有镜子,差不多就行。
收拾完之后,他走到秦云袖对面坐下。
刚坐下,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连忙用手挡住嘴,讪讪地笑了笑:
“那个……失礼了。”
秦云袖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周大人还真是……心大。外面那么大的读书声,你也能睡得着?”
周桐理直气壮:
“当然睡得着。那抑扬顿挫的,有停有序的,音调绵长的——简直是最好的催眠曲。”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以前在学堂的时候,听先生讲课,也是这样。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睡醒刚好下课。”
秦云袖被他的话逗笑了:
“周大人小时候肯定没少被先生打手心。”
周桐摆摆手:
“那倒没有。周某虽然爱睡觉,但该背的书都背了,该写的字都写了。先生也拿我没辙。”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周桐清了清嗓子:
“那个……秦大小姐,咱们现在可以聊正事了吧?”
秦云袖摇摇头:
“谁家一上来就聊正事的?说了要抽牌九。”
周桐无奈地点点头:
“行行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牌呢?总不会就咱们两个人玩吧?”
秦云袖道:
“得等等。小欢待会儿会把牌带来。”
她顿了顿,看着周桐,眼里带着笑意:
“在这之前,咱们可以先聊聊天嘛。”
周桐点点头:
“行。聊什么?”
秦云袖想了想:
“周大人,给我讲讲你在外面打仗的事呗。”
周桐愣了一下:
“打仗?周某哪打过什么仗……”
秦云袖打断他:
“怎么没打过?钰门关啊!我听小羽说过,说你在钰门关可英勇了。”
周桐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那也算不上打仗,就是守城。秦小姐想听,周某就说给您听。”
他开始讲。
讲钰门关的城墙有多高,讲冬天的风有多冷,讲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金兵帐篷。
讲他们是怎么做投石机的,怎么在城外挖大大小小的坑来阻挡金人的马蹄。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