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又道:
“对了,周大人,国公府这边也出了人。今日已经去大殿下那边说明了情况,明日就会有人过去,和城南那边的人一起,尽快把工程做完。”
他看着周桐:
“这样,既能加快进度,也能给外面一个交代。周大人以为如何?”
周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那自然好!好事啊!多谢白先生!”
白文清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
“周大人,说起来,府里最近有些议论”
周桐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什么议论?”
白文清看着他,目光温和:
“都是一些闲话。说周大人和欧阳先生,当年的事”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周桐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
“白先生,这些事,周某不想多谈。”
他看着白文清,目光坦诚:
“周某只想安安稳稳地把城南的事做完。做完之后,有些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说了。”
他顿了顿,又道:
“师兄也告诉过周某,往事如烟,不必太过执着。”
白文清听着,点了点头:
“周大人豁达。”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白文清站起来:
“周大人,天色不早了,白某就不打扰了。”
他看了看四周,忽然问:
“对了周大人,这边没有侍女吗?要不要白某和家主说一声,派个人来伺候?”
周桐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门口那位兄弟,周某看着就很称心。该送的送,该带的带,该领去洗漱也领去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白文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周桐讪讪地道:
“那个白先生也知道?”
白文清轻咳一声:
“听说了。周大人去的是下人们的澡堂子。”
周桐的脸,又红了。
白文清笑着道:
“周大人,府里这边,洗漱是可以自己在屋里洗的。下次周大人要洗漱,提前说一声,白某让人送热水过来。”
周桐连连点头:
“是是是,白先生说的是。周某这次体验颇为新奇,弟兄们都挺热情的。”
白文清忍不住笑了:
“那白某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叨扰。”
周桐送他到门口:
“白先生慢走。”
白文清点点头,转身离去。
门关上。
周桐站在那儿,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这才松了口气,悄悄走到床边,压低声音:
“秦小姐?秦小姐?人走了。”
帷帐掀开一角,秦云袖探出脑袋。
她看着周桐,眼睛亮亮的:
“周大人,你方才可真能装啊。”
周桐一愣:
“装?”
秦云袖点点头,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裙:
“刚才你在白先生面前,那模样,那语气,那神态——简直换了个人似的。”
她走近几步,看着周桐,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温文尔雅,进退有度,说话滴水不漏。跟我面前这个——完全不一样。”
周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那个周某只是”
秦云袖打断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怎么?周大人觉得,在我面前不用装?”
周桐愣了一下。
他看着秦云袖那双亮亮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他只是讪讪地道:
“那个周某对秦小姐,是是”
他顿了顿,忽然福至心灵:
“是相见恨晚!对,相见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