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去,只见几个仆役抬着东西,鱼贯而入。
打头的抬着一张矮几,后面跟着的抬着两把椅子,再后面是捧着被褥枕头的,提着炭盆火炉的,拎着茶具水壶的,还有两个小厮,一人抱着一摞书,一人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笔墨纸砚。
周桐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把东西抬进屋里,又进进出出地忙活着,眨巴着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干什么?
一个看着像是管事的中年人走过来,冲周桐拱手行礼:
“周大人,小的姓陈,是这院子里管事的。国公爷吩咐了,让小的们把这院子收拾收拾,周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周桐张了张嘴:
“那个……陈管事是吧?你们这是……”
陈管事笑了笑:
“周大人放心,都是些日常用的东西。国公爷说了,周大人要在府上住几日,不能委屈了。”
周桐挠了挠头:
“那个……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
他话还没说完,陈管事已经转身去指挥那些仆役了:
“炭盆放那边,对,墙角那儿!被褥铺在东屋,别铺错了!茶具摆外间,矮几放窗前……”
周桐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人忙活,心里越发疑惑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正琢磨着,竹篱门又被推开了。
白文清走了进来。
周桐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
“白先生!您来得正好!”
白文清笑着拱手:
“周大人,这院子可还满意?”
周桐连连点头: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只是……”
他看了看那些还在忙活的仆役,压低声音:
“白先生,这是何意啊?”
白文清微微一怔:
“何意?”
周桐指了指那些搬东西的人:
“这些……这些是干什么的?”
白文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哦,这些啊。周大人不必在意,不过是些日常用的东西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周桐,语气理所当然:
“周大人在府上要住几日,总不能连张像样的床榻都没有吧?国公爷吩咐了,让下人们好生伺候着。”
周桐点点头:
“原来如此,多谢国公爷费心。”
他说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些人刚刚好像一直是在重复几个字啊0000000000000000000
住几日?
他愣了一下,然后重复了一遍:
“住几日?”
白文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对啊,周大人不是要在府上住几日吗?”
周桐连忙摆手:
“不不不,白先生误会了!我不是要住几日!我是……我是白天来,晚上就走!”
白文清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看着周桐,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周大人,您这话……可就让白某难做了。”
周桐一愣:
“难做?什么意思?”
白文清叹了口气:
“周大人,您今日登门,说要‘暂住几日’,这话已经传出去了。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周大人要在国公府小住。您现在又说晚上就走……”
他摇了摇头:
“这让国公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周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文清继续道:
“再说了,周大人方才在待客厅说的那番话——什么‘有人在挑拨离间’,什么‘咱们暂时放下成见’——白某已经禀报了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