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纤细的手腕:
“轻点轻点轻点!真的要扭了!你这是扭了两圈了!不能再扭了!”
徐巧不说话,只是揪着他的耳朵,往自己这边拽。
周桐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使劲挣扎,只能顺着她的力道,一点一点凑过去,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床边,整个人歪着身子,脑袋凑到她跟前。
“巧儿,巧儿,你先松开,听我解释——”
“不听。”
徐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周桐心里发毛:
“你一说肯定有理由。有理由我就没机会揪你了。”
周桐心里叫苦连天。
这理由也太那啥了吧?
纯粹就是想打自己啊这是!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徐巧:
“那、那你揪完了没?揪完了能听我说了吗?”
徐巧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她松开手,哼了一声: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周桐揉了揉被揪得通红的耳朵,龇牙咧嘴地道:
“这件事,跟咱们都有关系。”
徐巧的眉头微微一挑:
“跟咱们都有关系?”
周桐点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徐巧看着他,等着。
周桐深吸一口气:
“阿箬是南疆人,你知道吗?”
徐巧点头:
“知道。她说过。”
周桐继续道:
“南疆那边,有一些……特殊的法子。驱赶虫兽,下蛊,还有一些别的。”
他顿了顿:
“今天城南死了三个人。李栓子、刀疤刘、胡三——就是下午咱们说的那五个里的三个。”
徐巧的眼睛微微睁大。
周桐的声音低了下去:
“是阿箬干的。”
徐巧的呼吸一滞。
周桐连忙道:
“你听我说完——她用的应该是南疆的法子。那三个人死状很惨,是被吓死的,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明显的毒。”
他顿了顿:
“我怀疑,跟老鼠有关。”
徐巧的脸色变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周桐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年的那场鼠疫,让徐家满门流放。她的父亲,就是因为追查鼠疫的源头,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如果那场鼠疫是人为的。
如果那场鼠疫也是南疆的法子。
那徐家的冤屈……
周桐伸出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徐巧的身子微微发抖,却没有挣扎。
“我已经问过阿箬了。”
周桐的声音很轻,“她说,她一直待在城南,从没离开过。但她有个姐姐,一年前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徐巧的身子猛地一僵。
一年前。
正是桃城鼠疫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着周桐,眼眶已经红了:
“你是说……”
周桐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会问清楚的。”
徐巧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只是突然之间,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止不住地往外涌。
那些被流放的日日夜夜。
那些失去家人的痛苦。
那些无处可诉的冤屈。
周桐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有我在呢。”
徐巧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