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耍无赖!本官……本官今天这老脸也不要了,非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不可!”
说着还真的四下寻摸,看有没有趁手的“兵器”。
周桐从沈怀民椅子后探出半个脑袋,嬉皮笑脸道:
“师兄莫怪,小事,小事!我跟和大人闹着玩呢。”
沈怀民倒是相对平静,他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周桐,又瞥了一眼气呼呼的和珅,了然道:
“是城南赌坊那边出事了?方才隐约听到些动静。”
周桐这才正了正神色,从沈怀民身后走出来,点头道:
“殿下明鉴。正是。有人煽动了一批欠债的赌徒,聚集在‘富贵坊’门口,打着我的旗号,逼我替他们还债,想把水搅浑。”
他顿了顿,非常自然地把目光投向还在喘粗气的和珅,
“不过殿下放心,和大人经验丰富,定有妙策。”
“我……”
和珅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周桐的手都抖了,
“你……你你……周怀瑾!本官有个屁的妙策!这祸是你闯的!”
周桐清了清嗓子,收敛了玩笑之色,抬手虚按:
“好了好了,和大人,不与您玩笑了。方才不过是看您晨起似乎精神不济,给您提提神。”口,提高了声音:
“十三!”
一直在门外候命的小十三应声而入。
“十三,你立刻骑马,持我的牌子去三皇子府一趟。面见三殿下,就问他一件事:请他帮忙看看,之前答应派人盯着秦国公府那边,最近是否有管事模样的人,频繁出入城南,或与城南某些人物有过接触。
能问到具体人名、动向最好,问不到也无妨。关键是,把这个询问的动作,光明正大地做出来。明白吗?”
“明白!属下这就去!”
转身利落地走了。
这一番布置干净利落,书房内几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周桐。连和珅也暂时压下了火气,皱着眉琢磨他的用意。
周桐走回桌边,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这才开始分析:
“他们能短时间内聚集起这么一帮人,无非是利用了一点:
这些人认为我‘可能’、‘应该’替他们还钱,这是他们共同的、也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利益’。”
“所以呢?你还真打算当散财童子,把义卖那点钱填这无底洞?
你要是不填,你这‘周青天’的名声就算不臭,也得惹一身骚!”
“非也非也,和大人,您这想法就落入下乘了。”
“我给您讲个故事吧,很短。说有一处院子,住了七八户人家。其中有一户,特别喜欢养狗,那狗不仅早晚乱吠扰民,还总在公共地方便溺。其他人家在大门口贴纸条劝告,毫无用处。
结果有一天,这养狗的人家自己,半夜偷偷摸摸在院墙上写了好几行字,大意是:‘老子爱养狗就养狗,爱让它哪儿拉就哪儿拉,关你们屁事!有本事去告啊!’您猜怎么着?”
“然后……整个院子的人都火了,联合起来,把那家的狗给处置了?”
“正是!”
周桐抚掌,“有时候,对抗不公,缺的未必是道理,而是一把足够点燃所有人怒火的、看似‘嚣张过头’的柴火。”
“再比如,一个军营有四个固定的施粥点。原本只在一个粥点旁立个牌子,写上‘某将军亲兵专属’,其他三个照常开放,虽然也有人抱怨,但还不至于闹大。可如果一夜之间,四个粥点全被人挂上了‘某将军亲兵专属’的牌子呢?”
沈太白一直静静听着,此刻眼中露出恍然与赞许,缓声道:
“怀瑾的意思是,对方如今只是在‘一个粥点’立牌子,虽引人不满,但范围可控。
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