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得逞又满足的弧度。
清晨的后院空寂无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断续的拌嘴声。
“得了得了,”
走到自己院落门口,周桐停下脚步,挥了挥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浓重倦意,连打哈欠的力气似乎都没了,“我要去补个觉。天塌了也别叫我。”
他只觉得困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不仅仅是昨夜没睡好的疲惫,更有今早这一番“激烈晨练”之后,身体和精神同时松懈下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乏累。
肌肉有些酸软,头脑也有些昏沉,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到那张温暖的床上,把一切都抛在脑后。
小桃在他身后站定,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眼睛却亮晶晶的,显得精神还不错。
她看着周桐眼底明显的青黑和浓浓的倦容,难得收起了那副嬉闹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语气认真:
“嗯,少爷快去睡吧。仔细身子。早膳我会让厨房温着,等您醒了再用。府里的事情有我呢,您放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恢复了点平时的活泼:
“放心睡,绝对不让任何人吵您!巧儿姐那边,我也去打点好!”
周桐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片子,闹腾的时候能上天,懂事起来倒也贴心。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挥了挥手,然后推开自己卧房的门,闪身进去,反手“咔哒”一声将门关上了。
门扉隔绝了外面渐渐明亮的天光和清晨的微寒。
卧房里还残留着炭火的余温,空气中有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今早小桃留下的、极淡的馨香。
周桐也懒得去点灯了,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光线,三下五除二脱掉外袍和鞋子,只穿着中衣,摸索着走到床边。
被子还保持着今早他离开时的凌乱模样,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两个人的体温和气息。
他掀开被子,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身体陷进熟悉的柔软和温暖中,紧绷的神经和肌肉瞬间放松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包裹了他。
不得不说,人在极度忙碌、神经紧绷之后,再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体力活动”,然后洗去一身尘垢与黏腻,最后陷进温暖安心的被窝里——
这种由极度的“耗”到极致的“松”的转换,所带来的睡眠诱惑和舒适感,简直是无可比拟的。
他蜷缩了一下身体,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鼻息间萦绕着被窝里温暖的气息,眼皮沉重地合上。
几乎是下一秒,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便在这寂静温暖的卧房里轻轻响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格外香,也格外安稳。
一个时辰后
周桐是被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剧烈摇晃给硬生生从黑甜梦乡里拽出来的。
“少——爷——!!醒醒!快醒醒啊——!!!”
小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穿透他厚重的睡意。
同时,一双小手正抓着他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前后摇晃,晃得他脑袋像个拨浪鼓,刚凝聚起来的一点梦境碎片瞬间被晃得七零八落。
“干……什……么……”
周桐费力地撑开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小桃那张因为焦急而微微涨红的小脸。
他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话语都被晃得断断续续,“别……晃了……要吐了……”
“皇子!皇子来了!!”
小桃见他睁眼,总算停下了摇晃,但语气依旧急促,语速快得像蹦豆子,“说是有急事!让您赶紧过去!”
周桐的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像灌满了浆糊。
皇子?哦……沈怀民……他们来干什么?他下意识地应着: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