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周桐装糊涂,试图抽回袖子,
“你起来这么早,不用去打扫屋子?不用去帮陈婶准备早饭?”
小桃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拽着他的袖子,仰着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明明知道”、“别想赖账”。
周桐也瞪着她,试图用“主人的威严”让她知难而退。
两人就这么在清晨微凉的廊下无声对峙着。
几息之后,小桃先泄了气,小嘴一扁,语气带着控诉和委屈:
“少爷……你昨天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又说话不算数……”
周桐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我答应什么了?再说了,我哪次见你起过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桃被他一噎,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
“有信!和马车一起送来的!我放马车里了!二伯他们写的,上面好像说了马车的用法和一些……别的事。”
她刻意在“别的事”上加重了语气,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
周桐心中一动。
二伯周尚松的信?想必是关于马车机关的详细说明,或许……还有别的?他伸出手:
“给我,我看看。”
小桃立刻把手背到身后,摇头:
“我放马车里了呀!走嘛少爷,我带你去看,顺便告诉你信上还说了啥!”
她一边说,一边拽着周桐的袖子就要往后院方向拉。
周桐刚抬起脚,却又放了下来,作势要往回走:
“哦,那算了。反正信在马车里又不会跑,我晚点自己去看也一样。你赶紧去洗漱,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少爷!”
小桃急了,放开他袖子,转而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小脸上瞬间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眼睛里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人家等了一早上……天没亮就醒了,就等着带少爷去看……少爷你昨天忙那么晚,人家心疼,才想早点让少爷看到惊喜嘛……”
周桐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一脸“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行行行,别演了。去,赶紧洗漱,洗漱完就带你去。别磨蹭。”
“真的?”
小桃眼睛一亮。
“真的。”
周桐点头,一脸严肃,“快去。”
小桃欢呼一声,转身就像只轻盈的小鹿,蹦跳着冲进了周桐刚刚出来的盥洗室,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
“少爷你等我!很快!”
周桐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慢悠悠地踱步回到自己卧房门口,并没进去,而是走到外间书案旁,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把备用的小巧黄铜锁。
然后,他拿着锁,走到卧房门口,就要把门从外面锁上——清净了,正好回去补觉。
他的手刚碰到门环,还没来得及把锁扣上——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周桐手里拿着铜锁,姿势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门外,站着已经快速洗漱完毕、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头发用一根木簪草草绾起的小桃。
她看着周桐手里的锁,又看看周桐略显僵硬的表情,忽然露出一个灿烂无比、带着点促狭的笑容:
“走啊,少爷。我洗好了。”
她语气轻快,仿佛没看到那把锁,
“再慢点的话,某人是不是打算把房门锁起来,自己溜回去睡回笼觉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周桐刚才随手搭着的外袍,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然后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就往后院方向拉。
“我们绝对、就是、去看一下东西的。看完就回来,不耽误少爷睡觉!”
她信誓旦旦,脚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