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所以,想劳烦表……店家你,帮忙修改修改。样式……普通些就好。”
几人正围着这“奇观”说话,一个略带沙哑、中气十足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声音里充满了惊叹、无奈和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我的妈呀……老三这手艺……这也太……太他娘的‘别致’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约莫五十多岁、身材精瘦、穿着半旧褐色短袄、腰间别着几样小巧木工工具的老者,正背着手站在通往前铺的后门口。
他头发已半白,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脸上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辆红马车,表情复杂极了。
周桐认出,这正是他第一次来周氏木作时见过一面、之后再未得见的二伯周尚松。
他连忙上前半步,微微躬身,想要行礼。
周尚松却摆摆手,目光依旧没离开马车,只是压低声音道:
“进屋说吧,进屋再说。” 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跟着他进了前铺后面的起居间。
这里比前铺更显生活气息,空间不大却收拾得整齐温馨。
靠墙立着几个打好的衣柜和箱笼样品,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松木和檀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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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中央摆着一个黄铜炭盆,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墙上挂着几件半成品的木雕,桌上还有一套小巧的茶具和几个解了一半的鲁班锁,处处透着匠人之家的质朴与巧思。
一进屋,周尚松就忍不住又“哎呦”起来,摇头晃脑,指着外面后院的方向:
“哎呀,这老三……这手艺呀!我的妈呀!他就不能……就不能弄点正常的?”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周桐他们说,嘴里一直念叨着,
“这红的……这顶……这轱辘……哎哟喂……”
周桐等他稍停,才试着轻声唤道:
“二伯?”
周尚松仿佛没听见,还在那兀自感慨:“当年学艺就数他最跳脱,净整些花里胡哨的……”
“二伯?”
周桐又提高了一点声音。
“啊?” 周尚松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看向周桐,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对“老三手艺”的痛心疾首,切换成了看到自家侄儿的惊喜和感慨,
“哎呀!哎呀!瞧我这……光顾着看那糟心玩意儿了!”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周桐的胳膊,上下打量,眼中满是长辈的慈和,
“小桐啊!二伯这还是第一次听你当面喊我‘二伯’呢!快来快来,让二伯好好看看!”
他说着,竟真的张开双臂,给了周桐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周桐有些猝不及防,但能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的亲近和喜悦,心中也是一暖。
周尚松抱了一下便松开,拍着周桐的肩膀,笑眯眯地问:
“之前托你表姐送去的‘贺礼’,收到了吧?”
周桐知道他说的是那笔夹在木材订单里的“份子钱”,点点头:
“嗯,收到了。多谢二伯。”
“好!收着就好!”
周尚松很高兴,
“元日一过,又长一岁。除了那份,当长辈的,总还得给你们小辈些实在的压岁吉利。”
他转头对正在炭盆边拨弄炭火的周言道,
“言儿,把准备好的红包拿来。原本想过两日找机会差人送去的,正好,今天正主来了!”
周言应了一声,转身从里间取出几个早就备好的、鼓鼓囊囊的红色布包。
周桐连忙摆手:
“二伯,这使不得,我已经……”
“什么使得使不得!” 周尚松虎起脸(虽然没什么威力),
“长者赐,不敢辞!你小子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