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头条写着:‘户部侍郎和珅和大人,微服体察民情于城南,不幸被本地住户追捕,竟致狂奔脱力,膀胱炸裂而亡’……这标题,劲爆不?您这一世英名……”
“膀……膀胱炸裂?!”
和珅猛地睁开眼,又气又急,脸都绿了,“你……你小子就不能盼我点好?!那叫英年早逝!什么膀胱炸裂!会不会说话!”
他虽然累极,但一想到那种滑稽又丢人的死法和可能出现的离谱报道,求生欲(或者说面子)又被激发出来一点。
“所以啊,快起来!” 周桐趁热打铁。
“起……起不动了……”
和珅挣扎了一下,还是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他看看周围,小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
“要不……咱俩先找个房间躲起来?下面这好像是客栈的后屋?咱偷偷下去,藏起来,等追兵过去了再说?我真的一步也跑不动了……”
两人正小声商量着,前方屋脊上那个黑斗篷身影,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动静,转过头(虽然兜帽遮脸看不清),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她轻盈地翻身,跃下屋檐,消失在了屋顶边缘——看那方向,似乎是顺着那客栈某扇窗户或阳台下去了。
周桐和和珅都看到了这一幕。
“你看!人家都下去了!肯定是找地方躲了!快,我们也下去!”
周桐催促。
和珅看着那屋檐的高度,又看看自己肥胖的身躯,脸皱成了苦瓜:“下……怎么下?跳下去?摔断了腿你背我?”
“找找有没有梯子或者缓坡!”
周桐环顾四周,很快在靠近屋檐的一侧,发现有一架简陋的木梯子斜靠在墙边,似乎是店家修补屋顶时用的,一头搭在屋檐上,一头伸向下面黑漆漆的小巷。
“有梯子!快!”
和珅不情不愿地被周桐死拖硬拽地架起来,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屋檐边。和珅看着那颤巍巍的破木梯,心里直打鼓,但回头看看可能随时出现追兵的屋顶,一咬牙:
“他娘的……拼了!”
他哆哆嗦嗦地翻过齐腰高的屋檐,小心翼翼地先将一只脚探下去,踩在梯子横档上试了试,梯子发出“嘎吱”一声呻吟,但还算稳。
他这才慢慢将重心移过去,整个人背对着外面,手脚并用地、笨拙而缓慢地往下爬,嘴里忍不住“哎哟哎哟”地低声叫唤,生怕梯子塌了或者自己手滑。
周桐紧随其后,动作利落得多。
两人先后下到地面,发现这里是一条堆满杂物、极其狭窄昏暗的后巷,空气中弥漫着泔水、霉烂和牲畜粪便的混合臭味。
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
向左看去,只见约两丈外的巷子拐角阴影里,那个黑斗篷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们。
和珅扶着冰冷的土墙,喘着粗气,压低声音对周桐抱怨:
“咱……咱干嘛非要跟着她?趁现在没人,赶紧溜啊!随便找个衙役,亮明身份,舒舒服服坐马车回去不好吗?”
周桐也压低声音:
“我的和老爷,您看看这地方,七拐八绕的,咱俩认得路吗?
万一溜达半道,又被哪拨‘苦主’撞见,人家这回可不会客气,连官府都不用送,直接‘处理’了咱俩咋办?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本地‘老油条’,跟着她,至少能找个安全地方缓缓,再问个路。咱们这也算……患难与共了不是?”
“患难与共?我看是同流合污!”
和珅没好气,“咱又没偷东西!平白被当贼追了八条街!”
周桐没再接话,而是猛地直起身,顺手将还靠着他喘气的和珅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架着他,低笑道:
“走吧,小和子,本少爷我今天就发发善心,扶你一程。”
和珅被架得一个趔趄,骂骂咧咧:
“放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