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我介绍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到双方机锋往来数个回合,气氛铺垫到位后,再从容亮明身份,这样既能彰显自己的气度,也能更好地观察对方的反应。
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端正神色,向周桐拱手一礼,声音清越:“在下姓白,名文清,草字‘静远’。
久仰周县令诗才冠绝长阳,今日得见,幸甚。”
他报出名号后,便微微抬眸,留意着周桐的反应。
白文清,国公府谋士第二席位,绰号白面书生,亦常代表国公府参与一些文人雅集和交际应酬。
周桐听完,脸上却没有什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夸张表情,反而像是还沉浸在“找错人”的尴尬和“秦羽不在”的失望中,略有些走神。
他“哦哦”了几声,隔了一小会儿,才像是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自我介绍完毕,连忙重新拱手,语气恢复了礼貌但显然少了之前那股热切劲:
“原来是白……白静远先生。失敬失敬,方才实在是误会,让白先生见笑了。”
白文清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这位周县令,听到自己的名号,居然如此……平静?
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难道他竟未听说过自己?
或是听说了,却并不以为意?
这与他预想中对方或惊讶、或重视、或借此攀谈的情形截然不同。
他白文清在长阳文人中,也算是一号人物,何曾被人如此“轻慢”过?
周桐却是完全没想那么多。
他此刻已将眼前这位白衣公子,自动归类为那些在诗会上见过、或慕名递帖想要探讨诗词的文人之一了。
虽然是在国公府内遇见,但既然不是秦羽,那大概也是府中清客或亲戚之类。
于是,他很诚恳地再次起身,表达了自己的核心意图:
“白先生,周某今日冒昧来访,闹了笑话,实在抱歉。不过,周某此行目的确实单纯,只为当面感谢秦羽秦统领当年的救命之恩。既然秦统领今日当值不在府中……”
他顿了顿,问道:
“不知秦统领何时休沐?周某改日再来拜访,定不再如此唐突。”
态度认真,目标明确。
白文清又被这直来直去的问题弄得有些不会了。
他的预案里完全没有应对这种“单纯访友未遇、询问归期”的环节。
难道这位周县令今日前来,真的就只是为了见秦羽?
不对,绝不可能!
他周桐与欧阳羽的关系,他难道不知秦国公府与欧阳羽的旧怨?
他此来必有深意!
莫非……他早就看出我的目的,方才种种皆是作态?
如今这般直言询问秦羽归期,是故意摆出“我只为私谊,不涉他事”的姿态,堵住我所有可能试探的话头?
好高明的手段!
完全不给我发挥的余地!
白文清心中念头飞转,看向周桐的目光愈发深邃,隐隐将对方拔高到了“心思深沉、难以捉摸的对手”位置。
他面上不动声色,答道:“秦统领……应是明日休沐。”
“明日?”
周桐眼睛一亮,立刻道,“那好!那周某明日再来叨扰!今日多谢白先生款待,虽未得见故人,但与白先生一晤,亦是有缘。”
说着,便再次拱手,一副准备告辞的样子。
白文清这下是真有点急了。这就走?
话还没说上几句,茶都没喝一口,自己准备好的诸多话题、试探、乃至招揽或观察的意图,一个都还没展开呢!
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周大人且慢!”
白文清连忙出言挽留,脸上笑容愈发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