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愚兄我亲自来招待!”
他一边低声骂骂咧咧地跟那复杂的衣带扣子搏斗,一边因动作牵动酸痛的肌肉而龇牙咧嘴。
“哎呦……这混账小子……存心不让人安生……”
胡乱穿戴整齐,甚至里衣的带子都系歪了,和珅对着镜子努力调整面部肌肉,挤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这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哎哟喂!周老弟!什么风把你这么早吹来了?”
他笑容满面,随即又故意板起一点脸,带着点佯装的责怪,
“哎呀呀,我的好老弟,你怎么直接摸到愚兄我这卧房门口来了?这……这可不合礼数啊!”
他想占据一点道德高地。
“啊?可是老哥你门房里的人,就直接把我领到这儿来了呀?我还以为是老哥你特意吩咐,显得咱哥俩亲近,不讲究那些虚礼呢!我哪知道这是卧房重地?”
他眼神纯洁得像个孩子。
和珅这早起的好心情,瞬间又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已经把看门的刘四骂了无数遍。
这时,周桐像是才想起什么,提起手里那个眼熟的小包裹,笑眯眯地道:
“哦对了,老哥,你看,老弟我特地给你带东西来了,一点心意。”
和珅一看那和上次装柿饼几乎一模一样的小油纸包,胃里就开始泛酸,心里直冒火:
这还不如不带呢!带了看着更膈应!
“哎哟喂呀!周老弟你太客气了!人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下次万万不可,太见外了!”
“这怎么能行呢?到主人家做客,空着手多失礼啊!礼不可废,礼不可废!”
和珅:“……”
他内心疯狂吐槽这“礼”还不如没有。他强忍着把那包东西扔出去的冲动,转移话题道:
“啊,老弟啊,你看愚兄我这刚起来,蓬头垢面的,还没洗漱呢!要不,你先去花厅用杯茶,稍坐片刻?我收拾利索了马上就来!”
“不急不急,老哥你慢慢来。”
他紧接着又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意味深长,“洗漱得仔细点好,毕竟……看这天色,今天咱们要跑的地方,恐怕比昨天还多,得更注意仪容才是。”
和珅一听,头皮都麻了,瞬间什么睡懒觉的心思都没了。
“哎呀!老弟有所不知啊!愚兄我户部还有一堆公务等着处理呢!你是不知道,那各地的钱粮报表、度支预算、官员俸禄核算……哎呀,繁琐得很,堆积如山啊!恐怕今日实在抽不开身……”
“原来如此,户部事务确实繁杂,老哥辛苦了。” 就在和珅以为他要放弃时,却听周桐话锋一转,
“那……我就在这儿坐一会儿,等老哥你洗漱完,咱们一同出门?你先去户部点个卯,处理些紧急公务,然后咱们再汇合?反正我今天也没别的事。”
他这摆明了是要赖着不走,非得亲眼看到和珅接到圣旨时那“精彩”的表情不可。
和珅见这家伙软硬不吃,铁了心要耗着自己,心里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再次把刘四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好!你想等是吧?我就让你等!我慢慢洗,仔细洗,洗他个天荒地老!对!
洗澡!
必须洗澡!
就说本官每日清晨必沐浴净身,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周老弟你多担待!
很好,就这么办!
他已经开始想象周桐在客房等得不耐烦、抓耳挠腮的样子了,顿感一阵快意。
于是,和珅真的慢悠悠地去沐浴了。
脱了衣服,泡进下人准备好的、温度适宜的热水里,他舒服地长吁一口气,甚至开始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觉得总算扳回一城。
然而,他这澡还没洗到一半,浑身涂满澡豆